英雄的故事大全集:鲲鹏英雄+近代侠义英雄传+儿女英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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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青城惊变

1

薄雾朦胧的清晨。

大路上,一队人马正从东南向西北疾驰。

这队人马煞有气派:前头是四匹骠骑开道,接着是一辆双驾的轿车,轿车后是两辆大车,车上是两口大的木箱,后面又是四匹骠骑,马上端坐的,清一色是劲装的壮汉。

忽然,路旁的林丛中冲出几匹骏马和几个人,马上马下之人,各个手执刀枪。

“呔!过路的客商,留下买路钱!”

“要命不要钱,要钱不要命!”

开路的四匹骠骑立时停住。

路遇劫匪,他们毫不惊慌,显然受过训练。确实,只要一看他们清一色的白马,清一色的白衣,就可以猜出他们绝非等闲的客商。

白马上的四个白衣壮汉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脸上都很不耐烦。

“怎么搞的,晦气!”

“打发了他们,别让龙王不高兴!”

“喂,小子们,你们是哪路的杆子,掌盘子的是准?”

这七八个拦路者面面相觑,然后目光对准自己队伍中一位身高马大的青面虬髯大汉。这大汉手使日月双刀。

“嗨,你们他奶奶的倒问起爷爷来啦!告诉你们,坐稳当了,别吓破胆子,爷爷就是名震天下的川东大盗‘双刀青煞神’,再往下问,你祖宗叫郭豹!”

名震天下虽然有点夸张,但“双刀青煞神”确实是蜀中赫赫有名的大盗。

寻常的客商,只要一听他的名号,无不抱头鼠窜,所以他很托大,只带了几个弟兄在林中守晨。

客商们为趁凉爽,多在五更天赶路,这回他真的守个正着。

他赌了一夜的钱,输个净光,所以脾气格外不好。

四个白衣行路人听了他的话,互相看了一眼。

“听说这家伙挺有名气。”

“好,这就不至于污了我们的手脚。”

“赶路要紧,打发了他们!”

四匹白马冲向拦路者。

匪队中发声呐喊,也冲出四匹战马。

八匹战马对阵交错的一刹耶间,惨叫连声,四个人影倒裁于马下。

“双刀青煞神”郭豹一见,倒吸一口凉气。这四个白色壮汉武功如此之高,全不用兵器,出手之间,自己手下的四大金刚就命丧黄泉!

“你们是哪一路的?”他又惊又怒,亮出了一面虎头牌。

凡是识相的都该知道这面虎头牌的含义,虎头牌的背面是一具骷髅头骨雕刻,持有此牌的人,都是地藏鬼王的部属。

谁敢惹地藏鬼王?

其中一个白衣人返回轿车,向车内低语。

双刀青煞神十分得意。

“乖乖留下东西,再赔我四条人命,否则,哼哼!”

那个白衣人又返回阵前。

“怎么说?”三个白衣人问他。

“挡驾者死!”

一语未了,四个白衣人已一齐离鞍,如大鹏凌空,朝郭豹飞去。

郭豹不愧川东巨盗,武功当真不弱,日月双刀洪水泼风般滔滔使开。

但是,一声惨叫之后,四个白影又飞回马鞍桥上,而郭豹则已身受四掌,口喷鲜血,毙命马下!

剩下的三五个小喽罗则发声狂喊,腿肚子抽筋,连滚带爬,窜入林中。

人马继续前行,片刻之问已绕过一道小山岭,奔出二十几里,来到一个三岔路口。

两匹白马从一条岔路上如电射到。离轿车十几丈远时,马上之人腾身离鞍,飞落到轿车前跪倒。

“回禀龙王,诸葛英已不在绵阳,王子仍然下落不明。”

轿内传出一声语气不满的低沉问话:

“那你们为何如此急惶?”

“我们有四个兄弟被青城派的人杀了死在他们的武馆内。”

“什么?”轿内之人显然非常惊怒。

“神箭赛后羿张敬一、八卦刀王梓、五虎断门吕佳、双剑神鹰黄心铭四人奉公主之命入蜀,联络反清大事,不料已惨死非命!”

“好你个青城派的狗杂种们,屡次与我们为难作对,今日竟又杀我四员大将!哼!不让尔等人头落地,你们便不知我南海龙王的厉害!”

这队人马向西偏折,径奔青城武馆。

2

青城派是武林中的一个大门派,与括苍、崆峒齐名,以剑术雄据于武林八大门派之列,兼精各种奇门暗器。

值此乱世,青城派在蜀中各地开设武馆,广收弟子,蓄积势力。清朝刚刚入主中原,对其欲加延纳笼络,但青城派态度暧昧,既不明言反清,也不归顺。

此刻,天威武馆的总教头,青城四子之一,号称“举世有双”的公冶方正端坐在大厅北壁的太极图下,目光炯炯而脸上毫无表情。

他的面前,一把飞刀下压着一张纸。

天将破晓时,一把飞刀钉在大堂的门柱之上,刀上扎着一张纸,纸上有八个墨迹犹新的毛笔字:“大祸将临,速离此地。”

飞刀传书的人是谁?大祸指的是什么?

他即刻召集武馆弟子,欲应奇变。

但祸已从天而降。

武馆西墙的僻净处,横躺竖卧着四具死尸。他认得其中的张敬一和吕佳,不用问,武馆众弟子中没人能杀得了他们四人,这显然是有人暗中嫁祸。

“我听说张吕二人已臣服南海鲲派,而我们青城派曾与鲲派宿怨甚深,那么这显然是一个恶毒的大阴谋。近日常有些形迹可疑的人在这一带露面,我叫你们多加小心,实是不愿再多惹是非。”公冶方顿了一顿,环视众弟子。

“这并非我们怕了哪一个,而是掌门人另有深意。鲲派乃明室遗存,我们虽与之有宿仇旧怨,但清夷已虎踞中原,江山易主。我们岂能再自相残杀?然而天有其道,祸变既临,我们须善加应付。现在我要关闭武馆,大家暂时避祸家中,无论武馆出了什么事,你们都不许抛头露面。”

“师傅,要走你就和我们一起走!”众弟子叫道。

“不行!我必须留在这里查明真相,否则,就正趁了嫁祸人的心愿。”

“我们不怕什么鲲派鸟派,来了就和他们干!”

“胡说!你们的武功,尚不足以对付鲲派的四流角色,蛮干何益?”

公冶方遣散弟子,又秘密派其中武功最高的弟子姚宝立即按他所画的地图前去青城秘宫,向掌门人禀报。

“这柄飞刀甚是蹊跷,为师也不明其中奥秘。你向掌门详细禀报后,就留在那里,不必回来。这些人中以你资质最佳,你可苦习武功,以报效师门。切记吾言,勿负我望!”

“师傅!你派别人去吧,我要留在你身边!”姚宝声泪俱下。

“为师若有危难,你便留在此地也全无用处。你现在的武功,仅可抵挡江湖上的三流角色,而鲲派若来寻仇,必派高手,你留此地,徒然送死而已!”

“哈哈哈哈!你倒颇有自知之明!”

一阵阴阳怪气的大笑之后,一团红艳艳的身影飞落大厅之内!

公冶方一见他的轻功身法,也吃了一惊。

来人红光满面,又穿一身鲜红的绸衣,便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降落在公冶方的面前。

“什么人大胆!”众弟子拔剑在手。

“退下!你们为何还不遵命回家?”公冶方喝住弟子。

“哈,你这牛鼻子倒还教徒有方!”红衣人说着话,又打开一把红绸扇。

“无量天尊!阁下可是火德星君?失敬失敬。”公冶方朝来人一揖。他早听过,火德星君功力奇高,发功之时,能立燃枯木。

红衣人年龄在五十岁左右,听公冶方说出自己的名号,大为得意:“嘿嘿!算你小于好眼力,我正是火德星君。”

“前辈光临,不知有何见教?”

红衣老者轻摇红绸扇,踱了儿步,正欲说话,忽然门外马蹄作响,由远而近,武馆门外,人喊马嘶。

“师傅!”一名弟子慌里慌张地冲进来。

3

“何事惊慌?”公冶方问。

“师傅,外面有许多清兵围住了武馆!”

“哦?”公冶方看了火德星君一眼,红衣老者却对一切浑若未觉,得意扬扬地四处乱看。

公冶方心中暗惊。飞刀传书所指的大祸究竟指的是什么?清兵、鲲派还是这位火德星君?听说此人早年与师傅不睦,此时现身,善哉,恶哉?

“守住武馆,不许出战!”公冶方下令。

“唉,你这点就不如你那牛鼻子师傅了。敌人已逼至门前,你却龟缩不出,岂不坏了你们青城派的名头?再说你不出去,人家不会进来?动起手来,人死在你的武馆中,你如何能推脱得掉这杀害天朝官兵的罪名?”

公冶方闻言一愕,不禁非常迷惑。听口气这怪人是绐自己出招,但称清兵为天朝官兵,却又不知他究竟站在哪一边。

公冶方眼珠一转,作揖而问:“依前辈之见该当如何?”

这位火德星君却不再开口,而是一屁股坐在公冶方刚才坐过的蒲团之上,双眼紧闭,猛摇绸扇。

公冶方对这位红衣老者有许多疑惑,但形势已不容他问明,清兵已冲进武馆之中!

两名拦挡的青城派弟子已被砍死!

公冶方只好走到大厅门口。

天井内,站定十几名清朝官军打扮的人,一看便知,他们个个均非庸手。

“叫你们掌门人出来答话!”内中一个头戴雉顶红缨帽的壮汉恶声恶气地喊。

“何事见教?”公冶方不卑不亢地问。

“你是干什么的?”清军装束的人说一口流利的汉话。

“青城四子之一,公冶方便是。”

“天朝严令剃发为辫,你们为何仍蓄发不剃?”

“阁下是哪一位?”公冶方压住火气问。

“大清国殿前侍卫,特加川蜀剿匪游击将军何不为!”

公冶方听他报名,心中暗骂狗仗人势。

“哦,久仰久仰!阁下可是湖南梅花剑派的那个何不为?听说尊师死得很惨哪!”

江湖传说这个何不为劝降师门,师傅怒责于他,他阴谋害死了师傅。

何不为脸上一红,拔剑在手。

“少说废话!你们归顺不归顺天朝?”

“归顺倒也可以,不过还轮不到在你面前称臣。况且,贫道不知能否像你那样,从天朝那里讨得块骨头啃?”

公冶方分明是在骂何不为是条狗。

何不为大怒,一剑刺出。

“剑法不错,可惜为武不仁!”

公冶方抽出双剑。他的双剑上还套着一对钢圈。他号称“举世有双”,非但双剑了得,深得青城派精传,而且剑上加环,路数奇特。

他本来谨遵师命,不欲招惹清兵,但如今的情形,欲躲欲忍都已不能,唯有一战。

十几个回合过去后,公冶方右剑上的单环飞出,何不为挥剑一格一避的刹那,他的右剑已紧跟着刺出!

“呵”地一声惨叫,何不为左肩中剑。

另外几名清兵抢上围攻公冶方。交手之下,公冶方不禁又吃惊又感慨。这些人的武功都不错,却为何投效敌人,为虎作伥!

金戈之声震人心魄!

公冶方虽然是青城四子之一,是掌门人无极子手下最得意的四个大徒弟中的一个,武功十分了得,但好汉难敌四手,时间一长,以一敌五,公冶方就显得吃力,已落下风!

清廷的高手有恃无恐,大杀大砍,招招致命。

众弟子有心前去解救,可是非但自知武功不敌,而且被另一群清兵逼住。

大厅里的红衣老者却岿然坐视不动。

公冶方此刻右肩已红,中了一刀,双剑立时减去许多威势,只有招架闪避了!

突然,大门外又响起一阵风暴般的马蹄声,接着是几声惨叫,几具死尸飞落到天井中。

宽敞的天井是练武场,现在摔下来四五具清兵的死尸!

院内所有人都非常惊愕。

几名清兵朝门外冲去。

但随着四具雪白人影的冲入,那几名请兵纷纷惨叫倒地毙命!

四位清一色雪白衣装,身材相仿的壮汉飞落院中!

这四个人并不开口,只是一味地进攻清兵。那几个与公冶方激战的清廷高手到了他们四人面前,简直如同泥捏面作的一般,特别不禁打,三招二式之内,便纷纷死伤在地。

公冶方一见这四人都不用兵器,只用掌法便打得清廷高手横尸在地,鲜血狂喷,不禁极为佩服。

一时间,院内的清军被扫肃一空。

公冶方赶忙趋前揖首作礼,以示感谢相救之恩。但那四人视犹未见,并不还礼,而是站成一排,转脸朝向大门,齐声高喊:“南海龙王驾到!”

4

公冶方闻声大惊!

南海龙王乃是鲲派的重要首领,非但武功奇高,而且据说身有异质异相,刀枪不入。

两名白衣武士解开轿车上的搭扣,轿与车分离,一篷硕大的轿子抬进武馆的院中。

“传天威武馆的主事人说话!”

轿前的一位白衣武士朗声呼喝。

公冶方犹豫了一下,但他终于还是趋前一步,揖首作礼。

“无量天尊!贫道公冶方恭迎阁下光临,并谢相救之恩!”

轿内无声。

一种神秘不祥的气氛立即弥漫在众人头上。

过了很长时间,轿内才传出阴沉的声音。

“公冶方,你可知罪?”

“贫道不知。”

轿前的武士厉声说道:“公冶方,你们青城派素来与我们为仇作对,但念你能以礼相迎,暂不立即杀你。我来问你,你为何杀死我们四员大将?”

公冶方微微一笑。

“贫道早已知道必有今日祸变,但我所以未走,就是因为此事干系重大,尚未澄清。”

“人死在你的武馆中,还有什么没澄清?”

“此言差矣。人死在我的武馆中,就一定是我杀的吗?”

“哼!你们青城派素来自恃甚高,屡与我作难,人既死在你的院中,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两派宿怨渊深,一时难以排解清除。但我派掌门已晓谕门人,值此乱世,外患作祟,应天下同心,共讨清夷,不得再与贵派为难。并且我们已一忍再让,如何能再杀害贵派人士,还敢停尸院中,岂非荒唐?”说罢,他用手一指西墙下的四口棺材。

他本指望鲲派的人到棺材前去查看验尸,一看杀人的手法自然该明白是有人嫁祸于青城,哪知身后却传出一个人的声音。

“瞎!公冶方呵公冶方,好汉做事好汉当!我与你师傅是多年知己,怎知他却教出你这样没出息的徒弟!那四个死鬼确实是我们所杀,承认了又怕他怎的,难道你师傅无极子还怕了他们什么鲲派狗派?有我替你作主,看他们能如何?”

说话的人正是红衣老者火德星君!

公冶方一口恶气闷胸,不禁大急:“前辈,说话要讲分寸,你这是何意!你这岂不是栽……”

他一个“赃”字没说完,四个白衣前导武士已飞扑过来,朝二人进攻。

公冶方避过两招,受伤的右肩上又中了一掌,痛彻心肺;但另两名白衣武士却被火德星君逼得连连后退。

但见火德星君面色愈加鲜红,双目喷火一般,一股股热浪随掌风袭到,使人立足难稳,烘热难禁。

“哈哈,小子们,爷爷才使了二成的掌力!”

他话音未落,一个白衣武士已中掌倒地。

他的掌声未落,轿内一声龙吟虎啸,一道银光冲轿而出,落在火德星君的面前。

这人正是南海龙王。

这样的人是天下绝无仅有的。

他的双手和脸上都长满了银光闪闪的鳞甲,他的袍袖一抖,可见胳膊上也满是鳞片,如鲤之鳞,如龙之甲——他全身上下,除了眼睛和阴处,长满了这种坚硬的鳞片,刀枪不入,抚之坚硬棘手。

据说此异人乃河南一农妇所产,承天地日月之精气,生而有鳞,被视为怪物,上报官府,奏于皇宫,皇上命带入宫中“侍养”。后来发现他天资甚奇,于武学一道,稍看即会,且天生不畏刀枪,皇上视为尤物,善加养护调教,并收为养子,拨到金燕公主那里,作了她的保镖。

他很少出行,此次是奉金燕公主之命,秘密寻访—个人的。

他本就脾气极为暴躁,如何能受得了火德星君的这番话,所以冲轿而出,要一决死战。

火德星君也被他的怪相吓了一大跳。

此人似人似鱼,如龙如鬼,不知何物!

火德星君再不敢轻浪,施展毕生绝学“祝融三昧圣火神功”,与南海龙王战在一处。

这两个怪人交手,把所有人都看呆了!

但见南海龙王如鱼戏水,如龙行空,如虎出山,如蛟腾渊,身法古怪,招式狠毒,而且不怕敌人的掌力打到身上,敢硬接硬捱。

火德星君堪堪吃力,几次落于下风!

两人大战三四百个回合,火德星君只打得浑身冒汗,紫气蒸腾.他越加催发掌力,掌心如炭,赤红灼热,“祝融三昧圣火神功”为武林奇绝之技,热浪滚滚,如火熊熊,但即使如此,他也占不到便宜。

旁边围观者早受不住了,躲得远远。

武馆的房檐已开始冒烟起火!

南海龙王虽然天生异质,功力不逊于火德星君,并且身负“虬龙掌法”的武功绝学,但他却越打越急,越打越躁,渐渐不敢硬接对方的掌力。

为什么?水火相克,此其一也,最主要的是南海龙王另有一个弱点,这是他的一个绝大的性命相关的秘密!

两个当世绝顶怪人,超一流的高手拼死相斗,一直打到午时!

火德星君避开龙王的一招“虬龙双探爪”,还了一招“西风烈焰”,龙王闪避不开,硬接一掌,顿感灼热准当,倒退两步!

四名白衣武士一拥上前,护住南海龙王。

火德星君一招得势,跟着进逼——双目喷火,双掌吐焰,一团团热浪冲击四个武士。四个武士堪堪招架不住!

5

突然,一声凄凉的箫声响起!

一团黑影飘落到火德星君的面前!

火德星君稍一愣神的功夫,玉箫吐芒,已疾打他身上三处要穴!

一股极为阴寒的煞气逼向火德星君!

火德星君所发出的三昧圣火神功立时被这团阴寒之气压住!

火德星君一见自己的圣火神功威势受挫,吃惊非小。

“青冥处子,地煞阴功!”他一声惊呼,引步后退,亮了一个“日月同天”的架式,封住门口。

趁此机会,南海龙王和他的白衣武士们,已走得无影无踪。

“你是什么人?”火德星君又惊又怒。

“你的克星!”喑哑难听的女声说罢,人已背纵而起,一掠五六丈远,不见了踪影!

火德星君也跟着纵身而起,双臂如翅张开,施展鹞式轻功朝黑衣女人追去。

但在他身行半空之时,身下却传出一声极其悦耳动听的女人的呼唤,音质之美,使人无不听后为之叹羡,尤其她说的话,在火德星君听来,简直终生受用不已!

“柳郎!”

火德星君收势落下,惊喜地喊道:“十姑!”

但是,他却再也找不到女人的影子,而那黑衣女人也早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