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9章 妖魔逞凶,仙子失踪
周韵琴心中一惊,暗道不好,连忙加快了速度,身形在夜色中化作一道残影,朝着远方掠去。
夜风呼啸,树影婆娑,周韵琴的心跳得如同擂鼓一般,她不敢回头,生怕看到那恐怖的怪物。
她现在只想尽快逃离这里,逃得越远越好。
突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前方传来。
周韵琴心中一凛,猛地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去……
“吴…婆婆?”她颤抖着声音说道,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狂奔中的周韵琴,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僵在了原地。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屋脊上,赫然站着一个身影——正是那妖魔!
它怎么会这么快?
周韵琴心中警铃大作,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吴婆婆?!”周韵琴惊呼出声,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她的脚步却丝毫没有停顿,反而更快地向后退去。
“桀桀桀……”妖魔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充满了阴森和诡异,“二小姐,反应倒是挺快,可惜,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再次消失。
周韵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然而,求生的本能让她不愿放弃。
电光火石之间,周韵琴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丹田内的真气疯狂运转,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色光芒。
她猛地一咬牙,不退反进,右掌凝聚起全身的功力,朝着前方空无一人的虚空狠狠拍去!
“轰!”
一声巨响,空气仿佛都被震得扭曲起来。
周韵琴这一掌,蕴含了她十成的功力,掌风凌厉,足以开碑裂石!
然而,她的掌力却落空了。
就在她出掌的瞬间,妖魔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她的身侧,那干枯的手掌,如同鬼爪一般,闪电般地抓向了她的肩膀。
周韵琴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去。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噗!”
周韵琴喷出一口鲜血,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疼痛难忍。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吴妪萱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戏谑和残忍。
“二小姐,你还是太嫩了。”吴妪萱的声音尖锐刺耳,如同夜枭的啼叫,“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想跟我斗?”
周韵琴死死地盯着吴妪萱,她不明白,为什么吴婆婆会变成这样?
她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然而,她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了。
吴妪萱缓缓抬起手,那干枯的手指上,指甲如同钢刀一般锋利,闪烁着寒光。
它一步步逼近周韵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她的心上,让她感到窒息。
周韵琴心中充满了绝望,周韵琴强忍着剧痛,猛地一咬舌尖,一股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强行扭转身体,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吴妪萱的致命一击。
“嗖!”
妖魔的指甲,几乎是贴着她的脸颊划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风。
周韵琴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借着这股力量,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逃离这里,否则,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她跌跌撞撞地跑着,每一步都牵动着身上的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
但她不敢停下来,更不敢回头。
终于,她看到了周家祖宅的大门。
那是生的希望!
周韵琴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大门冲去。
她知道,只要逃出周家祖宅,她就还有一线生机。
“还想跑?没那么容易!”
吴妪萱的狞笑声,如同催命符一般,在身后响起。
周韵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她甚至能够感觉到,吴妪萱的指甲,已经快要触碰到她的后背了。
就在这生死关头,周韵琴猛地一咬牙,将体内的真气疯狂地向双腿涌去。
她的速度,竟然再次提升了几分。
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即将冲出周家祖宅的大门。
妖魔的身影,紧随其后,追了出来。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镇魔司的房间里。
刘玄缓缓睁开眼睛,结束了一夜的修炼。
他起身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走到桌边,拿起昨晚放在桌上的卷宗,那是天察卫送来的情报。
刘玄打开卷宗,仔细地阅读起来。他的目光,在一行字上停了下来:
“奕剑门天才弟子周韵琴,夜探周家祖宅,遭遇妖魔,重伤……”
刘玄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终于想了起来。
周韵琴,不就是那个被誉为奕剑门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弟子吗?
据说她年纪轻轻,就已经将奕剑门的绝学“寒霜剑法”修炼到了极高的境界,甚至有传言说,她已经触摸到了“剑意”的门槛。
这样的天才,竟然会遭遇妖魔,而且还重伤?
刘玄的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好奇。
他继续往下看,想要了解更多关于周韵琴的信息。
“周韵琴,性格坚韧,嫉恶如仇,曾多次协助官府剿灭邪教,深受百姓爱戴……”
“周韵琴,容貌清丽,气质出尘,被誉为‘寒霜仙子’……”
刘玄越看越惊讶,他没想到,这个周韵琴,竟然如此优质。
他放下卷宗,揉了揉眉心,心中暗自思忖:
“周韵琴,妖魔……周家祖宅……”
他总觉得,这其中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看来,得去周家祖宅走一趟了。”
刘玄自言自语道,他拿起桌上的一个火折子,走近了那页写着情报的纸。
“这妖魔,有点意思...”
火苗舔舐着纸张,迅速蔓延开来...
火舌贪婪地吞噬着纸张,转瞬间,那份记录着周韵琴遭遇的情报化为灰烬,在空气中留下一缕淡淡的焦糊味。
刘玄的眼神深邃而冷静,仿佛那燃烧的火焰,也无法动摇他内心的坚定。
“周韵琴,奕剑门的天才弟子,竟然会被妖魔逼到如此境地……”刘玄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他在脑海中迅速回放着关于周韵琴的信息,分析着其中的关键。
“寒霜剑法,以寒气伤敌,凌厉非常……能将她重伤,甚至毁了她的剑,这妖魔的实力,恐怕远超一般的妖物。”刘玄的眉头微微皱起,他能感觉到,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遭遇,背后或许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寻常的邪祟,多半是藏匿于阴暗之处,吸食人气,但这妖魔却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占据周家祖宅,甚至伤了奕剑门的天才弟子……”
刘玄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带来一丝温暖。
他深吸一口气,清新的空气让他头脑更加清醒。
“不管怎样,都得去周家祖宅走一趟了。”刘玄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他转身回到桌边,拿起佩刀,整理了一下衣袍,便大步走出了房间。
周家祖宅,位于城郊的一处僻静之地。
刘玄策马疾驰,不多时便来到了目的地。
远远望去,周家祖宅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高大的围墙,斑驳的朱漆大门,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刘玄翻身下马,缓步走到大门前。
他抬头望去,只见门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
“镇邪符?”刘玄冷笑一声,这种低级的符箓,对付一般的孤魂野鬼或许还有些作用,但对于真正的妖魔来说,恐怕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他伸手轻轻一推,那看似厚重的大门,竟然“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刘玄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眯起眼睛,向内望去,只见院子里一片狼藉,落叶满地,枯枝败叶,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混合着泥土的腥味,令人作呕。
刘玄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在这座宅院里,隐藏着一股强大的邪恶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因为年久失修,已经出现了许多裂缝。
刘玄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传来的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潜伏在地底深处,窥视着他。
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在空旷的宅院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
刘玄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他发现,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似乎被邪气侵蚀,失去了生机,变得扭曲而怪异。
他走到一棵枯树前,伸手轻轻触摸了一下树干。
那树干冰冷而坚硬,如同钢铁一般。
他能够感觉到,这棵树已经彻底死去了,甚至连灵魂,都被邪气吞噬。
“这嗜血魔,果然不简单。”刘玄自言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虽然从情报和符纸上已经分析出了一些情况,但实地感受才让他知道,这周家祖宅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越往里走,那股阴冷的气息就越发强烈。
刘玄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冰窖之中,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体内的真气,开始自发地运转起来,抵御着这股寒意。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散发着热气,与周围的寒意对抗着。
刘玄停下了脚步,眉头紧锁,他的目光,落在了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大院上。
那座大院,是周家祖宅的祠堂,也是邪气最浓郁的地方。
青砖甬道在刘玄脚下延伸成扭曲的蛇形,他攥紧袖中仍在发烫的玉坠。
周家宅院的规制远超寻常世族,三重门廊竟用整块黑曜石雕着貔貅吞月图,檐角悬挂的青铜铃铛里飘出骨灰特有的腥甜。
他绕过第三道月洞门时,腰间的玄月刀突然轻颤——这镇魔司特制的长刀是啊兴奋?
后花园的太湖石假山比前厅更为诡异,嶙峋孔洞中渗出暗红苔藓,石缝间隐约可见用金漆描摹的梵文符咒。
刘玄的皂靴踩碎一片枯叶,脚下青石板突然浮现蛛网状的裂纹,细看竟是无数细如发丝的血槽汇聚成阵。
他顺着回廊疾走三步,腰间铜铃铛铛作响,惊起莲池中倒悬的九尾锦鲤——那些本该鲜艳的鳞片泛着尸斑般的青灰。
假山背后传来水流击打青铜器的闷响,刘玄反手抽出三枚五铢钱按在眉心。
阴眼开阖的刹那,他看见十二道血色丝线从池底冲天而起,在八角凉亭顶端织成倒悬的曼陀罗阵图。
阵眼处一具女尸呈跪拜状嵌在假山缝隙里,干枯的右手还保持着结印姿势,指甲缝里嵌着半片带金粉的芍药花瓣。
“癸水年生的纯阴命格。“刘玄用玄月刀挑起尸体下颌,喉头被三枚青铜钉贯穿的伤口已长出晶状菌丝,“子时三刻放血画阵,还要用镇魂钉封住七魄...“他忽然捏碎掌心的传讯符,符纸燃烧的幽蓝火焰映出尸体耳后暗纹——那是天察卫密探才会有的玄鸟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