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往事2

当凉透了的尸体送回周家的时候，孟杳看着周大河被河水泡的发白的面庞，受了刺激，早产了。

拼死拼活生下来一个儿子后，孟杳性情大变，看向襁褓里的婴孩时充满了仇恨，甚至想动手掐死他。

还是刚五岁的周钰发现了娘的不对劲，在孟杳动手前把孩子抢了过来，又去借了奶一点点喂养弟弟。

五岁的周钰不懂娘为什么突然变了，他只能提前承担起家里的重任，每天上山拾柴，洗衣做饭，照顾弟弟和娘，他给弟弟取了个名字，唤作周安。

在周钰把弟弟养到一岁时，发现娘对弟弟不再仇恨，只是漠视，却在看向他时，偶尔发呆，精神恍惚。

家里顶梁柱没了，田也荒了，孟杳便把家里仅剩的几亩良田全卖了，靠着这些银两过日子。

再后来，周钰快七岁的时候，孟杳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人清醒了不少，却开始对他非打即骂，看向他和弟弟的眼里充满了厌恶甚至是恨。

从此，周钰和弟弟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每天天不亮就要上山打柴挖野菜，回来还要做饭，洗衣服，动作慢一点就被孟杳又打又骂，每顿吃的都是野菜糊糊，直到天黑才能入睡。

在寒冬腊月，周钰穿着周大河留下的不合身的棉袄还得干活，手上都是冻疮，冻得发痒也不敢抓，只能忍着。

等周安三岁的时候，便也被孟杳要求着一起干活了，但凡不顺孟杳的意，就会被荆条抽打，身上隔三差五便带点伤。

偶尔孟杳打骂兄弟俩被村里人看到了，有人劝说几句，孟杳就泼辣地骂他们多管闲事，转而对兄弟俩变本加厉。

有人实在看不下去骂孟杳的时候，她便撒泼打滚，更加凶狠的骂回去，有时甚至和那人动手。

周孟氏的恶名一下子便传了出去，也没人敢当着孟杳的面替周家兄弟俩打抱不平了，只能偶尔私底下给兄弟俩一点吃的喝的。

每天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地活在孟杳的手底下，周钰只能努力干活，勤勤恳恳，日子虽苦，但有弟弟相依为伴，生活还有点盼头。

周钰只希望日子能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能快点长大，然后带弟弟脱离苦海。

周钰就这么磕磕绊绊艰难得长到了九岁，周安也四岁了。

周安如今能帮周钰分担更多的家务活了，虽然时常还有孟杳的打骂，但周钰感觉总算没有那么累了。

周钰紧绷的神经刚松了松，他就病了。

周钰自己都没发现，还是晨起准备干活的周安发现哥哥浑身滚烫，面色潮红，才知道哥哥病了。

周安不敢把孟杳吵醒，只能偷偷拿了孟杳的洗脸巾泡了泡水，给周钰擦了擦脸，然后放在周钰头顶上，便赶紧上山去拾柴了。

等周安拾完柴火，挖了野菜，做了饭，快日上三竿了，这才去把孟杳叫起来吃饭。

等孟杳洗漱完，坐在桌子上准备吃饭时，才发现周钰不在。

孟杳立刻就火了：“周钰呢，死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