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凶巴巴的女上司
下午，柳静儿的办公室内，气氛有些凝重。
她刚放下电话，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为了白凡那首《最后一页》的合同，她跟公司高层拉扯了一整个上午。
“五成，这是公司能给的最高分成。”
这个结果这把她气炸了，她是有签约权的，正常情况下不需要跟高层商量。
可签约需要通过法务或财务部门的审批，她被阻拦之后，才去跟高层商量的。
她不理解赵云澜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自己闺蜜跟她说，有竞争但不会损害公司利益的。
以赵云澜的能力，不可能不知道《最后一页》的潜力的！
关键她正头疼该怎么跟白凡开口？
五成这个条件，她认为白凡是不会接受的。
而另一边的白凡，正沉浸在峡谷的对线之中。
白凡今天以“构思编曲”为由，一个人泡在有空调的录音室内。
在他正沉浸在峡谷对线时，丝毫没注意到李谦的到来。
李谦带着满满的诚意而来的，能爬到金牌词曲人的位置，靠的绝不仅仅是才华，更是那份审时度势的眼力劲。
“白老师！”
李谦的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带着一丝谄媚的笑意。
白凡抬眼瞥了他一下，以为他是来用录音室的，所以没说话，而是转过身去，继续操作着手机。
“白老师，忙着呢？”
李谦还以为白凡是高冷，于是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的才华，简直是百年一遇！”
见白凡如此高冷，李谦反而更来劲了，心里直呼高人风范。
白凡头也不抬，依旧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不耐烦道：“别废话，我要守家！”
他心态有点崩，高地塔都快被对面磨没了，这群猪队友还在野区梦游！
“守……价？”
李谦闻言一愣，随即心中狂喜。
卧槽！高手！这绝对是高手！
开口就是暗语，点到为止！
他以为白凡是知道了只有五成的事情，所以要一个保底价，于是立刻顺着话茬往下说：“白老师是说分成比例的事吧？”
“上次的事，是我李谦有眼无珠，但这次我是带着百分之两百的诚意来的！柳静儿能给你的，我们能给更多！”
“快点，速度！”白凡成功团灭了对方，准备反推对方高地。
根本没有意识到对方是在跟他说话，只是以为他要用录音室而已。
李谦挑拨离间道：“柳静儿那边，合同上顶多能给你五成纯利润，但我们可以给七成！”
“白老师，良禽择木而栖啊，娱乐圈可不是只看才华的！只要你答应效忠我们赵总，那未来可是有更多的机会的！”
虽然都是签在了青春娱乐，但重点是看谁签的白凡，这个更为重要！
这就是青春娱乐的总裁赵云澜百般阻挠的原因。
她还是相信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而且她已经调查过了，柳静儿和白凡只是很普通的关系。
只要锄头硬，墙角肯定能挖动。
白凡正打到关键时刻，耳机里传来队友焦急的吼声：“一波不了，打龙吧！龙坑集合！”
白凡想也不想，回复队友：“好的！”
“太好了！”
李谦听到这两个字，顿时大喜过望，以为白凡答应了，激动地说道：“你等着，我马上就去起草新合同！”
说完，他像只胜利的公鸡，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而这一幕，恰好赶来的柳静儿尽收眼底，她感觉心都碎了！
没想到赵云澜是打这个主意，怪不得她故意卡自己，原来是打算挖墙角啊！
可她听到了白凡那声“好的”，以及看到李谦那副得意的嘴脸，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瞬间沉入冰窖！
他……答应了？
为了多出来的两成利润，他就要被赵云澜那边的人挖走了。
心态，瞬间炸裂！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失望涌上心头。
亏自己还为了你的合同，跟高层吵得面红耳赤，你却在背后跟我的对头谈好了条件？
原来在你眼里，我只是个可以随时被替换的跳板？
“白凡，为什么？”柳静儿推开录音室的大门，浑身散发着西伯利亚寒流般的气息，脸上仿佛结了一层冰霜。
如果白凡真是为了利益，那她从此都不会跟白凡来往了。
“拿了龙，都买复活甲，准备一波！”
“等我牢布附魔，跳大后，你们再上！”
“射手点塔啊！点塔！点塔啊！”
白凡戴着顶级降噪耳机，激战正酣，压根没听见身后的动静。
柳静儿见他毫无反应，更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大步上前，用手指用力戳了戳白凡的胳膊。
“？？？”
白凡一个激灵，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抬头一看才发现是柳静儿，一脸懵逼地摘下耳机：“静姐，你不是说我可以打游戏吗？”
我靠，这女人该不会变卦了吧？
“刚才李谦跟你说了什么？！”柳静儿咬着银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但看到白凡那副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茫然表情，她身上的寒气却莫名消散了大半。
“哦，他啊？”
白凡晃了晃手机屏幕，游戏结算页面刚刚弹出：“我没搭理他啊，一直在打游戏呢，怎么了？刚才好像是有个人在我背后嗡嗡嗡的，挺烦人的。”
柳静儿脸上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一秒多云转晴，笑靥如花：“真的吗？你没听见他说话？”
“我的耳机是降噪的！”
白凡指了指头上的设备，一脸无辜：“效果太好了，戴上之后世界都清净了，啥也听不见！”
柳静儿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忍不住又上前轻轻拍了拍白凡的后背，又好气又好笑。
“所以静姐误会我了？刚才那气势汹汹的样子，不会真以为我要叛变了吧？”
白凡看见柳静儿笑靥如花的，一脸地坏笑：“唉！没想到静姐居然是这样的人，我太伤心了！”
自己能有什么坏心思？
不就是难得见到春天的花儿，想多看看花儿吗？
柳静儿愧疚地低下头：“对不起！我只能给你争取五成的分成，他们那边给你七成，我还以为……”
“可……五成是我目前能争取到的极限了，赵云澜那边一直卡着，我还以为她不懂享受人才，没想到她想挖你，对不起！”
完了，自己误会他了！
白凡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打断了她的自我检讨：“静姐，以后多对我笑笑，别冷冰冰！还有啊，你误会了我，我好伤心，你要请我吃饭！”
眼前的御姐此刻居然像个犯了错的小姑娘那样，看来以后要多逗逗她才行。
“不开玩笑了！那你打算怎样？你要选择跟他们签合同，我也会很开心的。”
柳静儿冷静下来后，冲白凡露出一抹苦笑。
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没有理由阻止白凡跟赵云澜她们合作，因为这是很正常的选择。
毕竟人选择更好的生活，也无可厚非。
这时候，门被打开了。
李谦拿着一份新鲜出炉的合同，满面春风地再次找到白凡。
“白老师，您看看，这是我们最大的诚意……”
白凡接过协议，看也没看，直接递给旁边的柳静儿：“你跟柳总谈吧，她算是我半个经纪人，我的事她全权负责。”
李谦愣住了：“不是，白老师，您刚才不是答应好的吗？不是说要守价吗？”
白凡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刚才在打游戏，根本没听你说话。而且我说的是守家！高地塔都要被推平了，当然要守家！什么守价？”
“……”李谦当场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