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钱自然是自己争取了
李谦感觉自己像个在台上卖力表演小丑,合着自己说了半天,白凡一句话都没有听到啊!
白凡懒洋洋地问道:“李总监,刚才我在打游戏没听清,听说你们给我七成分成,是真的吗?”
五成和七成,傻子才会选五成。
所以白凡决定要七成的!
“哈哈,白老师,是的!我也不说暗话了,这青春娱乐谁能做主,你应该可以看得出!”
李谦瞬间不尬了,腰杆子都挺直了,顺带阴阳怪气地瞟了眼柳静儿,“青春娱乐谁说了算,你心里门儿清吧?不像某些人啊,没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省得耽误别人前程!”
尽管话很难听,但李谦说的也都是实话。
对于白凡,他其实没有那么多心眼,知道这是一个未来超级巨星!
“李总监!”
白凡隐忍道:“嘴瓢了?要不要我帮你洗洗?”
李谦被他看得心里一咯噔,赶紧赔笑:“哎哟,您瞧我这张嘴!一时嘴快,嘴快!”
金牌词曲人帽子是摘了,可他好歹还是音乐总监呢。
可不能得罪这棵摇钱树啊!
柳静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委屈,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白凡,他们……说得没错。你应该去更大的舞台。”
她不想当白凡成功路上的绊脚石,哪怕李谦的话像针一样扎人。
以青春娱乐的资源和赵云澜的人脉,确实能把他捧得更高。
自己不应该那么自私……
然而,白凡却仿佛没听见她的话,反而对李谦勾了勾手指:“你去把关雪叫过来!公司能喘气的,也都给我叫过来”
李谦一愣:“白老师是想做什么?”
“问那么多干嘛!”
白凡抄起平板,一脸“别耽误哥搞事”的不耐烦。
既然柳静儿不能替自己争取更高的分成,那他自己来!
多大点事,人还能被尿憋死?
“好的!”李谦以为白凡是要当众宣布加入自己的阵营,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
柳静儿担忧地看向白凡:“白凡,你想做什么?别冲动。”
其实是先不解,后才是担忧。
主要是这男孩拳击李炎的那一幕,她还历历在目,天知道他这次能干出啥惊世骇俗的事来?
白凡冲她眨了眨眼,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写歌啊!让全公司都开开眼,看看咱柳总这眼光,到底有多毒!全程帮我录一下!”
话音未落,人已经坐回调音台前,手指在平板上戳得飞快,仿佛那不是写歌,是在奶茶店点单。
柳静儿很是感动,瞬间明白了白凡的意图。
他要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回击所有的质疑,捍卫她这个“伯乐”的尊严!
柳静儿退后一步,拿出手机,不动声色地按下了录像键。
很快,录音室就被挤成了沙丁鱼罐头。
李谦、关雪,连带音乐部大半吃瓜群众都闻着味儿来了,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聚焦在那个气定神闲的年轻人身上。
“安静!谁吵吵影响白老师思路,扣工资!”柳静儿往门口一站,女王气场全开。
众人听后,其实都挺期待的,纷纷安静了下来。
关雪更是双眼放光,满脸期待。
只有李谦心里犯嘀咕:这阵仗,咋感觉不太对劲呢?
一不宣布加入自己的阵营,二不宣布加入柳静儿的阵营,这让他摸不着头脑。
白凡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目光,填下一个休止符。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白凡结束了了。
如果说上一次创作《最后一页》是洪水开闸,那么这一次,便是行云流水。
一次生,两次熟,这次简简单单。
白凡将平板递给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关雪:“关姐,再辛苦一次。”
关雪双手接过,只看了一眼谱子,瞳孔瞬间地震!
卧槽!这感觉灵魂被暴击了属于是!
她二话不说,就捧着平板冲到钢琴前,准备开始演奏。
李谦完全不敢想象,居然有人能如此高产?
如果白凡能连续写出两首王炸级别的歌曲,那他真就彻底服气了。
关雪指尖落在琴键上,“叮”的一声,瞬间冻结了录音室里所有的杂音。
那旋律极其简单,却像一根无形的线,精准地牵动了每个人心底最隐秘的伤痕。
关雪微垂着头,长发在颊边投下阴影,声音带着一种清冷的、易碎的瓷质感,却又在底层涌动着一股暗哑的暗流,缓缓流淌出来:
【我问为什么,那女孩传简讯给我…】
【而你为什么,不解释,低着头沉默…】
仅仅两句!
没有歇斯底里,只有平静水面下令人窒息的暗涌。
那平淡到近乎麻木的叙述,却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划开了所有伪装。
一个被谎言侵蚀、摇摇欲坠的爱情场景,赤裸裸地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柳静儿紧紧握着手机,镜头牢牢地对准关雪,可她的目光却无法控制地再次投向白凡。
他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懒散模样,闲适地靠在椅子上,仿佛眼前这撕裂人心的歌声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正是这份置身事外的淡漠,才更让柳静儿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能写出如此洞穿灵魂的词曲,本人却平静得像旁观一场早已预知的悲剧!
【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
【我怀念的,是一起做梦】
【我怀念的,是争吵以后,还是想要爱你的冲动…】
副歌响起,情感不再是递进,而是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火山,在看似平缓的旋律下剧烈地积蓄、膨胀!
关雪的声音里带着清晰可辨的哭腔,带着深入骨髓的遗憾和无力挽回的痛楚,透过这强装的平静与压抑不住的颤抖。
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录音室的每一个人。
角落里,几个年轻的女员工早已红了眼眶,死死咬住嘴唇,不敢让哽咽出声。
李谦和他身后的几个词曲人,脸上的傲慢早已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击穿的呆滞和无法掩饰的敬佩。
李谦痴痴地听着,身体僵硬,眼神空洞。
这哪里是天才?这分明是洞察人心的魔鬼!
关雪的声音在最后一句攀至顶峰,却又在爆发前戛然收束,只剩下无尽的、被抽空一切的虚弱与怅惘:
“所以我,
没有哭,
没有说……”
歌曲结束,最后几个音符带着沉重的叹息消散在空气中,留下那淡淡忧伤。
关雪胸脸上已出现泪痕,仿佛那个被出轨的女孩是她一样,缓缓抬起头痴痴地望着一脸平静的白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