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拳馆
此时，原本空空如也的技能栏里，忽然多出了两行字。
【轻盈步伐lv0（可升级）】
【神秘学lv0（可升级）】
每一行下面都挂着一小串说明，可以消耗通用经验来加点说是。
就在周恺准备接着研究一番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
他拿起手机，低头一看屏幕，显示着“周晴”两字。
周恺清了清嗓子，接通手机后若无其事地说道：“喂，姐，我刚醒。”
话音还没落下，电话那头就传来姐姐周晴的声音：
“我听人说你昨天只在拳馆待了半天，下午就跑了，怎么？又哪儿不舒服了？”
“你要是撑不住就别逞强，慢慢来。实在不行就先别急着找工作，把身体养好最重要，听见没？”
“钱的事你别操心，姐还养得起你，别跟我搁这硬撑。”
他把手机从耳边稍微拿开一点，听着那头接连不断的念叨，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和梦魇里的绝望相比，家人的温情是麻药，能暂时忘了疼，可惜治不了病。
现在的问题，早就不只是健康和工作了……
想到这，周恺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精神些：“我今天好多了，姐。等会我就去拳馆训练。”
拳馆必须去。
要想在梦魇里活下去，让自己变强是当务之急。
任何技能，只要入了门，周恺都有信心肝到出神入化。
就好比现在。
周恺光着脚，踩在卧室那张一动就咯吱乱叫的床上，按照手札里的技巧，练习着【轻盈步伐】。
这门技巧的核心，在于调整身体重心、落脚的力道，以及呼吸与发力的配合。
门槛很低，不难。
周恺试了二十多分钟，当弹簧床从“咯吱”变成细微的“嗡”声时，一行字幕在他眼前闪过。
【你完成了一次技艺修习，轻盈步伐经验值+1】
【轻盈步伐lv0→lv1】
周恺停下动作，视线扫向面板里的【技能】栏目。
只见在【轻盈步伐】所在的技能子分类下方，出现了新的描述。
【轻盈步伐 lv1（0/15）：寻常的潜行技巧】
意思就是说还差15点经验，这技能就能升下一级。
周恺现在手上总共也就8点通用经验，贸然砸进去有点浪费。
周恺舒展了一下有些酸胀的肌肉，自言自语道：“该出门了。”
周恺用冷水狠狠地洗了把脸，又趴下身试做了二十几个俯卧撑。
身体状态没有继续变差的踏实感，让他重新焕发出久违的活力，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
今年是2027年。
周恺所在的赤星共和国不久前刚和对峙的莱尔联邦签订了和平协议，结束了一场局部热战。
国内也很快从战火带来的萧条中恢复过来，和平的欢腾气氛自沿海港口顺江而上，蔓延到了西山市。
周恺下了筒子楼，踩着垫高的木板小心翼翼地穿过积水的窄巷。
刚一走出巷口，他眼前豁然开朗，原本闷在巷子里的嘈杂声也一下子清晰了起来。
城中村紧邻新开发区的地段已是车水马龙，四处贴满了宣传和平与发展的海报。
周恺随意扫了两眼，心情莫名好了不少……毕竟对普通人来说，战争这词，分量太重。
这些老旧筒子楼里住满了周边上班的社畜。
这里租金便宜，交通方便，临近地铁站，距离西山市CBD不到九公里。
早晚高峰，打扮各异的红男绿女摩肩擦踵，把地铁和公交车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正因为如此，周恺一向选择错峰出行。
这会大概早上九点半，外头人流已经稀疏了许多。
他没费多大劲就在公交车上抢了个座位。
一路上，周恺望着窗外复古未来主义的街景出神。
建筑的外立面略显浮夸，街头电子屏幕的分辨率低得惨不忍睹，还有面积夸张的彩色巨幅海报。
汽车、大楼，甚至路灯，统统像在追求金属的本色，大多数都银光闪闪的。
至于鹅黄、玫红、群青……这些纯色在街头几乎见不着，偶尔冒出来反倒显得格外扎眼。
滴滴，滴滴。
那个半边屏幕半边按键如同科学计算器一样的方片手机又响了。
周恺随手点开手机，一看聊天软件里已经堆了好多条红色未读消息提示。
此刻正给他发消息的联系人，备注名是“燕子姐”。
“小恺，今天还来吗？我可是好说歹说才让你姐给你交的学费，本来想找个人陪我，结果你比我还懒。”
“你这两天没来，姐尴尬得都要抠出一个故宫了……”
卢燕是他姐姐周晴的大学同学，室友兼闺蜜，比周恺大三岁，两人五年前就认识了。
至于她为什么非拉着周恺一起来练拳。
一来是真的关心他，想让他多活动活动找回活力；二来嘛，或许是想拿他当个工具人，挡掉那些荷尔蒙旺盛的牲口。
周恺简单回复：“路上。”
随后便关了手机屏幕，闭目养神。
……
隼翼拳馆。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远远看见周恺到了，立刻从一众会员中挤了出来迎上前来。她脸颊上带点婴儿肥，画着淡妆，一副运动系少女的模样，不是别人，正是卢燕。
卢燕笑嘻嘻地冲周恺打趣道：“今天状态不错嘛？”
说着，她还伸手去捏周恺的脸。
周恺抬手挡开：“没有，只是睡了个好觉而已。”
他在梦魇里死过四回，现实中的身体一度从亚健康掉到了半死不活的状态。好在这一次他总算逃出了梦魇，还在里面找到了【家】，让身心都得到了一次喘息的机会。
……对了，还有那座壁炉！
下次进入梦魇得想办法找点燃料把它点起来。
周恺提醒道：“燕子姐，该归队了。”
“哦，哦……听说今天要选正式学员呢。”
卢燕嘴上答应着，还是叽叽喳喳个没完。
周恺和卢燕一起站回了缴费会员这边的队伍。他的视线随即飘向旁边用隔板分开的学员区。
那个区域占了拳馆约三分之二的面积。
学员区是免费的，环境反而比他们这些花钱上课的人更好……感觉就跟传统意义上的师门弟子一样。
甚至听说还能得到什么好处。
免费，好处，这两个词也不知道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拳馆的目的难道不是为了盈利？
看来似乎有着普通会员接触不到的秘密。
拳馆教练陈平人高马大，长着两道浓眉。这会他瞟了周恺一眼，脸上是一副漠不关心的神情。
在他看来，一个成年男人能无缘无故把身体搞垮成这样，呵，不管是先天不足还是后天堕落，反正没有半点习武天赋。
像这种没希望转为正式学员的会员，他压根懒得搭理。
反正钱交了就行，玩厌了自然会走。
等所有会员都到齐后，陈平从隔壁学员区揪出一个表现差劲的小年轻，当沙包给会员们上课示范。
周恺记得，前天他来报名时，讲的是如何发力。
昨天试听课教的是扎马步……全都是再基础不过的东西。
不过今天有些不一样，大概是陈平想拿人出气。
只见他对着眼前那个名叫杜峰的小青年，施展出了几分真功夫。
“知道你为什么不行吗？你的拳不够快！你的腿不够稳！你的筋骨不够活！”
陈平一边骂，一边抬掌，五指并拢，指尖如鸟喙，迅速朝着杜峰周身要害点去。
每一次戳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起初杜峰还能勉强挡上几招，但随着陈平的力道和速度不断提高，他的脸色也越来越慌乱。
“等、等等，陈师兄……我跟不上！”
“隼击术？别啊……这……这太危险了……”
杜峰瞪大了眼睛。
很快，在陈平戳在他腰侧的一瞬，几乎同时闷哼一声，立刻全身脱力，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在十几秒内，兔起鹘落，招式凌厉。
周恺这群外行会员看得目不转睛。
陈平始终冷着脸，对地上的杜峰喝道：“起来！”
杜峰五官疼得扭曲，但还是强忍着站起来：“是，陈师兄。”
他先是对陈平躬身致歉，随后才转向会员们，一脸尴尬地说道：“按惯例，一会我会用综合格斗和大家过几招。谁能撑过十招不倒，就可以成为正式学员，学费全免，还能学习隼击术、断翼流这些本馆的招牌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