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当年旧梦，满门血案藏真凶
“我照着记忆里的样子，一点点布置的。”苏晚晴轻声道，“我总想着，万一你回来，能有个熟悉的地方。”
刘三刀喉间一涩，半晌才吐出一句：“你何必……等我这样的人。”
“你不是魔头。”苏晚晴抬眼看他，目光清澈，“当年你明明可以杀我，却收了刀。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你心没死。”
苏轻寒关上院门，神色终于沉了下来。“刘惊鸿，有些事，再不能瞒你。
当年刘家灭门，根本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刘三刀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你一直以为，杀你满门的，是晚晴表姐的父亲——苏长风，对不对？”
苏轻寒叹道：“你以为他贪图刘家的武学秘籍，所以一夜屠尽你全家。”
“难道不是？”刘三刀声音发紧。那夜火光冲天，他躲在暗格里，亲眼看见苏长风手持长剑，站在刘家一众尸体中间。
“是他，却又不是他。”苏轻寒一字一句，揭开尘封二十年的真相，
“我三叔苏长风，只是一把被人利用的刀。真正下令灭你刘家的，是如今坐在武林至尊之位的人——武林盟主，东方无忌。”
刘三刀瞳孔骤缩。
“东方无忌年轻时，一直觊觎刘家祖传的《惊鸿刀谱》。可刘家世代不涉江湖，他找不到下手的理由。他知道苏长风跟你父亲有旧怨，便设下毒计——伪造证据，挑拨离间，再借苏长风的手，灭了你刘家。”
“事后，他又反手清理门户，以‘替天行道’的名义，杀了我三叔苏长风，夺了刀谱，收拢势力，一步步坐上武林盟主的宝座。”
“所有人都赞他大义凛然。没人知道，他才是藏在最深处的那只恶鬼。”
苏晚晴眼圈泛红：“我爹死后，我才从他遗留的书信里知道真相。他一辈子讲义气，到头来，却成了别人的棋子，还成了你心中不共戴天的仇人。”
刘三刀踉跄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上。
二十年。他苦练三刀，杀人无数，顶着“刀魔”的骂名，以为自己在报仇。
到头来，他报的只是假仇，杀的只是旁人推出来的替罪羊。而真正的灭门凶手，却披着正道领袖的外衣，受万人敬仰。
好可笑。好荒唐。
“东方无忌……”
刘三刀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平静，却让整个小院的气温都骤降。
他腰间的铁刀，微微震颤，发出轻鸣。
“我三刀斩尽江湖，却连真凶是谁，都看错了二十年。”
苏轻寒凝重道：“东方无忌这些年，一直在找机会斩草除根。黑石坡围杀，根本不是群雄自发，全是他一手安排。他就是要趁你入中原，把你永远留在半路。”
“如今你知道了真相，他更不会放过你。”
苏晚晴拉住刘三刀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惊鸿，我不要你报仇，我只想你活着……”
刘三刀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二十年的恨，二十年的杀，二十年的孤苦，在这一刻尽数翻涌。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不会再乱杀人。但这一次，我要出刀。”
“不是为魔，不是为霸。是为刘家满门冤魂，为被利用而死的苏伯父，为这被颠倒了二十年的江湖公道。”
他抬头，望向洛阳城主的方向，眼神冷冽如刀。
“东方无忌不是想杀我吗？那我就给他一个机会。”
“三日后，武林盟主大殿。我刘三刀，登门索命。”
刘三刀要挑战武林盟主的消息犹如烈性毒药般迅速传了出去……
三日转瞬即过，洛城盟主大殿外广场之上，人山人海。武林各派掌门、江湖豪杰、看热闹的百姓，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在等。等一个答案——刘三刀，到底是不是真的刀魔？东方无忌，到底是不是真的正道领袖？
午时一到。白衣孤影，缓步而来。刘三刀独自一人，腰间挎着铁刀，步履平静。刀，还是那把毫不起眼的烂铁刀。
他没有丝毫杀气，没有丁点狂傲，只有一种沉重得像泰山的决绝。
东方无忌高坐盟主宝座，一身金袍，面容威严，身后立着少林、武当、昆仑、崆峒等各大门派高手。
他居高临下，声震四野：“刘三刀，你血债累累，今日还敢自投罗网！”
刘三刀抬眼，目光直视东方无忌：“我来，不是受审，是索命。”
人群一片哗然。东方无忌冷笑：“荒谬！你有何资格索我的命？”
“就凭——”刘三刀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
“我刘家满门七十九口，死在你阴谋之下。苏长风一代豪杰，被你当刀使，含冤而死。你偷我刘家《惊鸿刀谱》，栽赃陷害，借刀杀人，爬上武林盟主之位。这一切，够不够？”
全场死寂无声。东方无忌脸色骤变，随即厉声大喝：“一派胡言！你这刀魔，竟敢污蔑本座！”
“我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最清楚。”
刘三刀缓缓抬手，握住刀柄。
“今日，我不用江湖规矩，不用群雄评判。只以刀说话。”
“你接我三刀。接住了，刘三刀这条命，当场奉上。接不住——”他眼神一冷：
“你欠的血债，今日还清。”
东方无忌猛地起身，周身真气暴涨，金袍猎猎作响。事到如今，他已不必再装。
“好！既然你找死，我便成全你！今日我便让天下人看看，偷学半本刀谱的魔头，如何败在完整刀谱的本盟主手上！”
他凌空一跃，落在广场中央。手中长剑出鞘，金光流转，正是《惊鸿刀谱》化出的惊鸿剑法。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半本刀谱出身的刘三刀，完整刀谱加一身修为的东方无忌。这一战，注定要写进江湖史册。
刘三刀脚步一踏，站定当场。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一丝气势，只有一把普通铁刀。
东方无忌厉声喝道：“先出手！我让你三招！”
“不必。”刘三刀淡淡道，“我出手，你没有第二招。”
话音落。第一刀。
没有风，没有光，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最简单的一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