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铁鹰
林默回到出租屋，第一件事是打开面板，仔细研究那个新出现的“随机点”。
之前他一直没太在意这玩意儿，以为就是加点用的。但刚才用5点随机点瞬间学会《飞鹰爪》的经历，让他意识到这东西远比想象中好用。
他坐在床上，翻出之前开出的所有东西：那本《内息运转法门》、刚学会的《飞鹰爪》、还有三张戏班班主的日记残页。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有没有更详细的说明？”
面板闪了闪，弹出一行新内容：
【随机点说明】
·用于加速武学领悟：消耗点数可瞬间掌握功法（入门、小成、大成等阶段所需点数不同）
·用于强化招式威力：临时消耗点数可让下一次攻击威力倍增
·用于突破境界：当境界瓶颈时，可消耗点数强行突破
·获取途径：宝箱开启随机获得，高级宝箱概率更大
林默懂了。
这玩意儿就是万能加速器。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神秘人打来的。
“喂？”
“林默，你现在在哪儿？”
“出租屋。”
“别待在那儿了。”女孩的声音有点急，“我得到消息，赵四海他爹已经动身了，明天就能到城里。”
林默愣了一下：“这么快？”
女孩顿了顿，“你知道他什么境界吗？”
“什么境界？”
“化劲。”
林默沉默了两秒：“……听不懂。”
那边明显噎了一下。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真不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女孩叹了口气：“行吧，那我给你补补课。江湖上练武的，境界分得很清楚。最低是通武境，一共十层，就是刚入门练招式、打基础的。通武之上是锻骨境，也分十层，前五层叫铜皮，后五层叫铁骨。锻骨练得越扎实，后面的化劲就越强。”
“化劲之后呢？”
“化劲之后是练脏境，一共二十一境，要打通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脉络。能到练脏境的，都是一顶一的高手，被抓后才知道，杀人是犯法的。”
林默听着，默默打开自己的面板。
【综合实力评定：锻骨境二层】
他试着问系统，面板上很快出现一行小字：
【当前实力对应：通武境第九层（肉身强度远超同阶，但无内功心法，境界评定暂以此为准）】
通武第九层。
也就是说，那个铁鹰是化劲，比他高整整一个大境界还多。
“喂？林默？你在听吗？”女孩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在听。”
“我建议你先出去躲几天。铁鹰老头虽然厉害，但他有个规矩——只找正主，不碰无辜。你躲开了，他不会追太狠。”
林默想了想，问：“他什么武功路数？”
“啊！我真服了你了，你怎么选择性失忆....鹰爪功啊！赵四海的功夫就是他教的。不过老头练了一辈子，早就练到‘意’的境界了。”
“意？”
“兽武和兵武你知道吧？”女孩解释，“练外功的，分两种路子。一种是模仿猛兽的，叫兽武；一种是把双拳当兵器的，叫兵武。不管是哪种，都分两个层次——形和意。‘形’是模仿得像，招式到位；‘意’是练出神韵，一拳打出来，有猛兽的气势或者兵器的锋芒。”
“那铁鹰到意了？”
“到了。二十年前就到了，对了，其实我挺希望你保住这块招令，你争取一下吧，铁鹰不会杀你的，挂了。”
林墨听着对面活泼的声音，在这种困境下，竟然忽的升起捉弄之心思。
“等一下。”林默叫。
“干嘛？”电话那头明显一愣。
林默慢悠悠道：“以后给我发信息就行，不用给我打电话，保持神秘感，懂吗？”
“啊，这样吗？也对，那下次我给你发信息，记得回我....”
林默见时机已到便开口
“不好意思，网卡了，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记得给.....”
“挂了。”
在某座不知名的山脚下，一座装修颇为古典的院落，院中有个很大的演武场，而在离演武场后方的居住房中，一个靓丽的女孩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愤怒的咆哮，“林默，你敢耍我，我再也不给你发信息！”
“暖玉，你在干什么！吵什么吵。”
而隔壁则传来一道苍老却正气十足的声音，让她快速捂住嘴巴。
“不能大声，不能大声...”名叫暖玉的女孩捂着嘴巴，小心翼翼的看着隔壁，小声嘟囔着，“林默，你这个傻逼，害我被爷爷骂....”
另一边
林默低头看着自己刚学会的《飞鹰爪》，心里默念：这算形还是意？
系统弹出提示：
【当前《飞鹰爪》掌握程度：入门（形似三成）。可消耗随机点提升。】
林默看了一眼剩余随机点：9点。
他想了想，问：提升到小成需要多少？
【提升至小成（形似七成）需消耗5点随机点。】
5点。
他又问：提升到大成呢？
【提升至大成（形似圆满）需消耗10点随机点。】
10点，不够。
林默犹豫了两秒，还是选择了消耗5点，把小成点亮。
脑子里再次涌入大量信息。这次比上次更多、更细——每一招的发力角度、爪法的呼吸配合、如何通过步法借力……像有人手把手教了他三年。
五秒后，他睁开眼。
右手五指一张一合，指尖隐隐有风声。
【《飞鹰爪》当前掌握程度：小成（形似七成）】
还剩4点。
林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他想起另一个问题：自己只有外功，没有内功。
那本《内息运转法门》只是入门级的吐纳法，连功法都算不上。按照沈清溪的说法，有锻炼方法但没有功法的，叫散武。散武练一辈子，最多到通武巅峰，根本进不了锻骨境。
而他是散武。
“得搞本内功。”林默自言自语。
他打开感应，看了看今天的宝箱位置——昨天开过了，今天的新宝箱还没刷新。按照规律，每天零点刷新，现在才傍晚，还有几个小时。
他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陌生号码。
林默接起来。
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
“林默？”
林默心里一紧：“我是。”
“老夫铁鹰。”那头说。
林默沉默了两秒：“干嘛。”
“呵呵。”老头笑了，笑声像破风箱，“年轻人，谢谢你，你很有规则。明天午时，城东老君庙，咱们过两招。你赢了，这令牌就给你了，飞鹰门的事一笔勾销，以后也不会因为令牌有人找。但，你输了——”
他顿了顿。
“我会废你两条手臂。你可以报J，把自己送进去躲几天，但也就几天。我很容易就能找到你的。”
电话挂断。
林默握着手机，站在屋里，半天没动。
良久，他低头看着面板上那4点随机点，又看了看自己通武九层实力，锻骨2层的评定。
化劲
差了太多境界，能赢吗？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