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招令

第二天一早，林默是被信息轰炸铃声吵醒的。

他昨晚开完宝箱回来已经凌晨三点，倒在床上就睡。听见疯了般的信息提示音，他迷迷糊糊爬起来，拿起手机——

打开屏幕，屏幕面板全是信息提示。

有人在炸图。

林默愣了一下，所有的信息都来源于一个备注为“神秘人”的好友。

他点开好友发了一句：“干什么？大早上的炸什么图！”

字刚发出去，对面又炸来两张图片停在下面，配文“还在吗”。林默看着名字上提示对方正在输入。

不一会儿，神秘人就发来一段很长的字：

“你没死啊，挺好的。铁鹰那边的事我知道了，那块铁牌是七大武院的招生令，拿着它，下个月初一去闽南。招生要求：二十五岁以下，锻骨四层以上。你刚好够线。对了，我也是持令者，大会上见。”

林默眼睛盯着文字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翻看了好几遍，又把那块铁牌拿起来端详。

铁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招令】

【编号：壹壹柒肆】

七大武院？

他盯着神秘人的头像，这个女孩给他打过几次电话，每次都是在他遇到麻烦之后。第一次是告诉他有问题的人，第二次是告诉他铁鹰来了。虽然很傻，但信息从来没错过。

他删了又减，减了又删，最后终于发了一段文字出去：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个人信息，还有为什么要帮我？”

他盯着屏幕，对方正在输入中，输入又灭，又开始输入。两分钟后神秘人发来文字：

“不止我，很多人都知道。至于为什么吗……我还不能说，不然会被打的。”

林默站起，看着手机屏幕和铁牌，沉默了很久。

为什么不能说？这女孩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块铁牌是真的，不然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神秘人发来一个二维码，配文：

“扫这个，有导航和电话。别在网上查，查不到的。”

林默愣了一下，扫开二维码。

弹出来的不是网页，而是一个简单的导航地图，标注了一个坐标——闽南市郊区，青岩山脚下。地图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他试着在网上搜了一下“七大武院”或者“闽武”，什么都搜不到。干干净净，像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什么武者。

他想起铁鹰说过的话——普通人眼里，这就是个普通世界。一拳能打爆汽车的人，要是让所有人知道，社会早就乱了。

林默关掉搜索，看着那个坐标。

林默看着屏幕，又看看自己的面板。

【当前境界：锻骨境第四层】

他刚好够线。

刚好够线的人，去了会是什么结果？

他不知道。

这时神秘人又发了一段文字：

“铁鹰，年轻时参加过武院招生，锻骨六层，二十二岁。”

林默问：“考上了吗？”

神秘人：

“连前百都没挤进去。”

锻骨六层，二十二岁，连前百都没进去。

林默盯着屏幕上的“锻骨四层以上”几个字，忽然觉得有点刺眼。

刚好够线的人，去了会是什么结果？

垫底。

送人头。

给人当踏脚石。

他关掉手机，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城中村的破楼和乱七八糟的电线。远处，这座城市的高楼大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掏出手机，又给那个神秘人发了条文字：

“你怎么知道我刚好够线？”

这次，回复来了。

“我猜的。”

林默盯着这行字，忽然觉得可笑。

他又发了一条：“猜得真准。”

他站在窗前，下个月初一，他一定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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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天，十九个箱子。

林默像疯了一样，每天凌晨出门，满城找宝箱。垃圾堆、臭水沟、废弃厂房、别人家的房顶……不管在哪儿，他都想办法弄到手。

只是这爆率让他难绷——19个箱子，16个青铜、3个白银，逆天。

十九天后，他的面板变成了这样：

【力量：41.3】

【敏捷：33.7】

【体质：38.5】

【内息：鹰翔功（小成）】

【外功：飞鹰爪（大成）】

【随机点：3】

【当前境界：锻骨境第二层】

【综合实力评定：锻骨境第五层】

他站在出租屋里，握了握拳头。骨头里传来的不再是咔咔声，而是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像两块铁板在互相碾压。

十九天，升一层。这还不够。

他给神秘人发了一条：

“你什么境界？”

那边很快就回复了。

“锻骨九层。”

林默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了。

锻骨九层？

比他高七个小境界？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你多大？”

“十九。”

林默沉默了。

十九岁，锻骨九层。

这种怪物，也要参加招生？

那他这种刚够线的，去了岂不是……

女孩又发来一条：

“怕了？”

林默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打字：

“不怕。”

女孩发了一个表情，是一个笑脸。

“那就好。大会上见。”

林默收起手机，看着窗外。

大会上见。

他有点期待，期待对方到底是什么样子。

“希望不是变声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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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电话摇来房东把房子退了。

林默背着个旧书包，站在火车站门口。

阳光很好。

他想起铁鹰——22岁的锻骨六层，落榜。

又想起那个神秘女孩——十九岁，锻骨九层。

这个武江湖，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收回目光，走进候车室。

检票，上车，找座位。

火车缓缓启动，窗外的城市越来越远。

他靠着窗户，闭上眼睛。

脑海里，有一个若有若无的光点，在闽南方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是闽南武院的方向。

他掏出手机，给那个神秘人发了条信息：

“大佬，能不能带带萌新？我想给你当小弟。”

她回得很快：

“哦？想当我的小弟吗？我考虑考虑。或许你会成为我的第一个小弟。记得见到我喊大哥，以后我罩着你。”

林默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出声。

车厢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坐着十几个。有闭目养神的，有看窗外风景的，有低头玩手机的。

林默靠在座位上，看着手机屏幕，忽然笑了。

这女孩，神神秘秘的，还挺有意思。

火车轰隆隆地往前开。

窗外的田野一片片往后退。

林默闭上眼，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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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座城市，另一列前往闽南的高铁上。

三节车厢的位置，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女孩正靠在窗边，看着手机屏幕上他的微信头像。

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只能看见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笑。

她退出微信，打开一个备注为“老头”的对话框，发了条消息：

“他去闽武了。”

对方很快回复：

“嗯。多交朋友。”

女孩收起手机，扭头看向窗外。

阳光照在她脸上，帽檐下的阴影里，隐约能看见一双明亮秀气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