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遗忘咒
可以肯定，这行字迹在之前所有的记忆里都不曾出现过。
现在出现的原因只有一个——系统导致。
但艾登更倾向于理解为面板解锁的【凯尔特语】触发了这枚胸针的某些东西。
它可是提供了足足两点可用点数的神奇物品。
“怎么话说一半？”
诺拉将最后一块面包塞进嘴里，喝了一大口热茶。
艾登手指点了点胸针上刻下的凯尔特语问诺拉：“你看得见这个字迹吗？”
诺拉·格雷愣了一下，用一种看笨蛋的眼神瞥了艾登一眼：“我不是瞎子。”
看来这种凯尔特语是对所有人可见，只是触发需要特殊条件。
触发的条件是‘掌握’凯尔特语？
“这上面写的什么？不是英语，也不是拉丁语……”
诺拉的困惑打断了艾登的思绪。
他回过神，将注意力放在那串字母不像字母，符号不像符号的划痕上。
“Dearmad Ort（遗忘降临于你。）”
正如面板上所说的……转译。
字迹旁边蓝色闪烁后，浮现出这句凯尔特语的含义。
与其说是一句话，从翻译内容来看更像是一种命令。
或者，是咒语？
心念微动，艾登张嘴，下意识把这句凯尔特语以晦涩的发音方式表达出来：“Dearmad Ort！”
诺拉一脸震惊地看着他，餐叉都被吓得掉在了桌上。
以她的视角来看，哥哥艾登盯着胸针莫名其妙叽里咕噜了一下。
艾登则感觉他的声音似乎调动了空气中的什么东西。
然后......便仅仅如此。
因为视野中忽然弹出面板给出的提示：
【未达到施法要求！】
【‘遗忘咒’已习得。】
遗忘咒？
艾登扫了一眼面板的【魔法】栏目。
【魔法】（已锁定）
【元素魔法】（已锁定）
【规则魔法】
【遗忘咒Lv1（未达到施法要求）】
【？？？】
【？？？】
【？？？】
【‘遗忘咒’施法要求：魔法容量Lv1/专注Lv1】
刚才的尝试让之前锁定的【魔法】栏目出现了变化，虽然界面一片灰色，但它展开了两个子栏目。
【元素魔法】和【规则魔法】。
第一个不可视，而遗忘咒被划分进【规则魔法】中。
这一栏目后全都是问号。
魔法分为两大类的意思吗......
施法要求的提示也很明确——魔法容量和专注。
专注在【精神】板块里，魔法容量大概就在被锁定的【魔法】栏里。
合理推测，前面看着正常的板块实际上都将和后续的魔法施展有关。
......需要尽快解锁全部面板了。
艾登一口气把杯中茶水到入口中，结果高估了自己的身体，吞咽力度不够，在诺拉微妙的注视下呛得咳嗽几声。
“哥你中邪了？“
恢复力进度+2......
“多盼点我好行不行？”
“那你刚才是什么动静？”
“呃......尝试拼读，事实证明我不会念这些字母。”
先说个谎。
艾登接过诺拉递来的纸巾擦嘴后提问：“关于这枚胸针，你还有没有其他印象？”
“我记得当时是跟着母亲一起去家杂货铺买的，怎么了？”
“你还记得是哪家店吗？“
诺拉思索着收拾餐桌，没过多久便给出答案：“怀特杂货铺。”
把这个店名记在心上，抽空去调查一下。
不过现在——
“额，我说，我们是不是已经迟到了？”墙上的时钟已经给出答案，艾登还是想寻求一下诺拉的认同感。
“对。”诺拉抬眼看了艾登一下，“还去学校？”
艾登受身体影响，成绩常年稳定倒数，而诺拉的成绩……她现在觉得也不重要了，反正已经被决定不读。
“你不是已经换好校服了？”艾登一边上楼一边回答。
今天一定要去，学识解锁的效果需要得到验证。
而这个妹妹，看起来也许并没有像她嘴里说的那样，真的对读书无所谓。
“已经错过校车了。”
打车——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掂量一下钱袋子，又掐掉了。
“那就自行车。”艾登的声音从楼上飘下来，他在换衣服，顺手把硬顶礼帽戴上。
“哥你难道让我来载你？”
艾登愣了一下，半天才憋出来一句：
“我走路。”
……
阴雨天的赫里福德冷得有些让艾登意外。
出门前雨停了，诺拉骑上家里唯一的自行车先去文法学校——希望她能赶上晨祷。
艾登紧了紧制服外套，慢悠悠走在路上。
实在是走不快，而不是在散步。
才走了十分钟，身体已经开始不争气地喘息。他低头绕开路面上因晨雨积成的小水洼，洼面映着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马路上人力马车与汽车交替从眼前掠过，早期工业时代特有的景象，像褪了色的近代油画。
视野右下角恢复力进度弹出的频率比平时稍快了一些。
得多运动才行。
艾登努力忽略身体产生的疲惫，动脑盘算当下的事。
把身体养好是首要，素质提上来，之后的一切才能提上日程。其次是点数和面板进度的积累。
恢复力这边没什么特别能促进的——多吃饭，吃多了容易被舅妈数落，身体也不一定吸收得下。
按平均速度推算，恢复力从Lv1升至Lv2大约需要一周多，如果上下学改成步行代替坐校车，能压缩到三四天左右。
年轻的艾登觉得还能拼一拼，赫里福德文法学校每学期十二英镑的学费可不低。
熟练工人每周周薪也不过三到四英镑，更何况他打工属于童工身份。
嗯？现在有这个区分吗？
总之——早恢复，早打工，早拿钱。
而且，光这些还不够。
记得学校设有一些奖学金项目，以前的艾登有自知之明，从不多看这些东西一眼。现在倒可以是目标了。
还有怀特杂货铺的事。
目前有个问题，这家店的位置离他们家颇远，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将近十多英里，无论骑车还是步行，对现在的艾登来说都处在能力范围之外。
坐巴士往返耗时也耗钱，打车不在选项内。
只能先把身体素质提上来再去考虑。
……
正常步行不到半刻钟的路程，艾登凭借自己的努力花费了半个多小时。
如果文法学校离家再远一些，他也许会认真考虑把今天的验证计划暂时搁置。
【恢复力Lv1------7/100】
努力没有白费，值得。
学校门口不再年轻的看门大叔只扫了一眼艾登身上洗得有些发旧的制服，便挥手放他进去。
推开教室门时，上午第一堂课已经进行了大半。
合页久未上油，嘎吱嘎吱地响，讲课声戛然而止，四十六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
“艾登，你迟到了。”
老师倒也没有继续刁难，只是示意他去教室角落的木桌——那是他的固定座位。
迟到或缺席在赫里福德文法学校并不鲜见，以艾登·格雷的身体状况，生几场病、请几个假、迟到几次，早已被老师们默认成了惯例。
这是旁人觉得蒙羞的便利，他却只能用着。
“谢谢教授。”
晾衣架身材的艾登·格雷从木桌之间称得上狭窄的过道走过，回到座位坐下，换个人非得侧身挤一挤不可。
唯一迟到的人就位，课堂继续。
“好的，我们来继续……”
第一堂课是自然哲学。
阿尔里德·弗雷老师是位头发灰白却总梳得一丝不苟、上课也不摘礼帽的老绅士，戴金色细框单片眼镜，说话温吞从容，逻辑清晰得不像五六十岁的人该有的样子。
这个时代，能活到这岁数的人本就不多。
不过艾登对这位老师印象最深的，是他每次盯着翻得泛黄的教案，伸出皮肤松弛的右手捏住镜框，一边放近镜片，一边身体后仰……就像现在这样。
“讲到哪了……嗯……”
这意味着他们令人敬爱的阿尔里德老师需要花点时间重新捡起课堂，或者说，捡起记忆。
也许一分钟，也许两三分钟。
教室里的氛围趁机活跃起来。
“艾登，有进步啊，我以为你今天又请假了。”
前桌米洛·隆巴顿一转身，艾登就感觉桌子被人从后面顶了一下。
只得把椅子往后挪挪。
他认为米洛应该认真考虑一下少吃点甜甜圈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