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学识加成
米洛·隆巴顿，艾登的好友兼前桌。
身材近乎圆球，在教室里相当挤占空间，所以总被安排在角落，正好和体弱多病的艾登凑在一起，相处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成了朋友。
“你是不是又胖了，米洛。”艾登憋口气把木桌从他的肉上抬起一丝，平稳放回地面。
“我妈也这么说，还要把家里的甜点全丢掉，但被温蒂拒绝了。”他说话时声音瓮声瓮气，艾登感觉自己的胸腔都在跟着隐隐震动。
温蒂是米洛的第二个妹妹。
“我觉得你妈说得对。”
“可是甜甜圈真的很好吃！”米洛回味起来，脸上浮现出一种艾登只能称之为'虔诚'的表情。
“……当心三高。”
和一般人减肥一样，面对美食诱惑和饮食习惯，很难不屈服。
“什么是三高？”
艾登一时语塞。
“艾登，你猜阿尔里德老师这次要多久？”米洛展颜，壮观的双下巴随之显现，相处时间久了，艾登看着倒觉得有几分喜感。
“就为了说这个才转过来？”艾登从书包里拿出课本。
“我猜三分钟。”米洛自以为压低了声音，实际上听起来像是一头吭哧吭哧的棕熊在低吼，周围女生投来多少有些嫌弃的目光，男生们则一起低声笑。
“我猜是马上。”
因为单片眼镜已经回到了阿尔里德老师的眼前，他用柳木教鞭拍了拍黑板，教室逐渐安静下来。
“刚才讲到了光的产生和反射……”他慢条斯理地接上了进度。
文法学校的“自然哲学”，实际上是地球那边细分出来的物理、化学、生物三门学科的汇总。
毕业多年忘了不少，不过这个时代的研究有限，关于光源和反射的问题，建立在对自然条件的基础观察上，比地球那边的理论更原始，却也因此更具思辨意味。
现在的“自然哲学”，哲学意义的确大于实际用途。
从地球携带过来的知识并没有让【学科】一开始就暴涨——面板对两边分得很清，有些从未来视角看并不正确的结论，在这个时代就是“正确的“，需要艾登重新学习。
不过【学识】解锁之后带来的变化，比他预料的更明显。
首先，上课不困了。
以前的艾登，身体疲惫，精神涣散，一堂课能集中听讲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剩下全用来发呆或者打瞌睡。现在......“学习”这件事，像是从消耗体力的劳役变成了某种接近本能的存在，没有那么消耗精气神了。
其次，听课效率大幅提升。
地球上的学渣们说，不是不想听课，是听不进去——老师讲的内容和他们之间隔着一道捅不破的壁，听起来朦胧模糊，进不了脑子。艾登从前也是这样，所以成绩差到没救。
而现在，阿尔里德老师慢吞吞的声音完全能入耳，他在讲什么，艾登一清二楚，脑海中一片清明。
简单来说，就像是开了智。
学科进度+0.1……+0.1……+0.1……
进度在持续积累，速度比恢复力稍快，不过总体应该差不多，毕竟这个栏目没有“吃饭“那样的大额收益，也没有呼吸和睡觉这种每时每刻都在进行的行为。
每天只有在文法学校的这段时间学习能累积进度，当然，回家自学也可以累积进度。
没想到【学识】的效果这么明显，艾登很期待【恢复力】和【学科】升级之后会带来什么变化。
思考这些的同时，他也在想这几个栏目和【魔法】之间究竟有什么关联。
“我们都知道，光是在以太中持续扩散的横波。”阿尔里德的声音把他拉回课堂，“除了太阳，已知产生光的方式还有哪些？”
“火柴。”
“蜡烛！”
“厨房里的火。”
“煤气灯……”
各种答案此起彼伏，艾登回想起从前读书时的场景——哪有这么积极，只有心照不宣的低头不语。
这个时代，能读上书本就不容易。
艾登没有接话，不符合他的性格，再说万一说了什么大家都不知道的内容被当成异端，就不美妙了。
“艾登，你认为呢？”
阿尔里德的点名飘了过来。
艾登·格雷下意识挺直腰板。
大家都知道，自然哲学老师几乎从不点名要求回答问题——而现在出现了例外，原因是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艾登·格雷上课没有睡觉。
成绩吊车尾的艾登，今天没有睡觉。
四十六双眼睛盯向教室角落那根已经站起来、腰杆努力挺直、神色如常的瘦弱竹竿。
艾登微微皱眉，回答：“火焰？”
阿尔里德眉间皱成一个“川”字，随后慢慢舒展，像是想通了什么，接着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
“嗯……很不错的想法，坐下吧。”苍老的脸上露出笑容。
米洛·隆巴顿在旁边瞠目结舌。
“正如艾登所说——蜡烛，燃气灯，火是它们的共同点。除了太阳，这是我们获取光与热的主要途径。”阿尔里德一边说一边点头，显然对这个回答颇为满意。
“生活乃科学的土壤与温床。”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真理也不总是真理，我们总结出来的，有时也并不完全是真相。”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比如萤火虫的光。”他慢悠悠地说，“还有……在黑夜中凭空燃烧的火焰。”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丢进平静的水面，教室里的学生们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艾登若有所思。
萤火虫的光是生物化学反应，这个时代认知受限，可以理解。
黑夜中凭空燃烧的火……墓地里的蓝色磷火？
他又想到面板上被锁定的【魔法】一栏。
“光的直射和反射我们并不陌生，”阿尔里德继续说，“但你们见过会拐弯的光线吗？”
艾登觉得，老师说的“拐弯光线”，应该不是自己认知中的那些现象。
说不定阿尔里德口中的这些传闻，就是某种偏离正常科学范畴的……魔法现象？
有魔法现象，就有可能拿到新的点数。
教室里气氛吊诡，讲台上的老绅士却忽然摘下高顶礼帽，伸手抚了抚头顶最后几根倔强的灰发，低笑着说：
“当然，这些都是听来的都市传说。”
他把礼帽重新戴上，语气平静：“我想表达的只有一个——永远要对未知保留敬畏。”
艾登开始盘算起来。
要多了解这些都市怪谈。除了怀特杂货铺，这些也许是另一条线索。
......
上午的课程结束得很快——这是艾登的感受。
【学识Lv1】对于学习效率的加成不低，他现在终于能明白以前学生时代自己跟那些上课认真听讲，平时考试痛恨没有考满分的‘天才’们差在了哪里。
天赋，也就是脑子。
学习也需要天赋，人的天赋出生以来就已被固定，而眼中的面板给予了艾登改变一切的资格。
尤其是触及魔法这一神秘侧内容。
从记忆中、历史教科书中可以得出——公众不知道任何有关魔法的事情。
信息封锁？
还是另有隐情？
这些都等着艾登去搞清楚。
不说这个，就正常的知识体系来看，文法学校学习的内容都在艾登预想范围内。
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英语、拉丁语、历史、地理......
学起来跟刚开始学区别不太大，这个时代有其对应的体系和思路，他要做的是融入，而不是特立独行。
但有一点得明确，学习只是附带的，最重要的依旧是拿点数解锁新栏目，以及加快【恢复力】的进度累积。
那么，如何深入了解那些可能与魔法有关的奇闻轶事？
去主动问老师总觉得有些唐突……
而他没想到中午吃饭时就能找到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