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鬼火
经过这一茬，车内总算又恢复了安静的氛围，没过多久，艾登感觉到车速在减慢，然后......车在学校后门停了下来。
说是后门，实际上是食堂职工和一些临时工出入的小门。
为什么不光明正大从正门进入......晚上进入学校是不合规的。
三人下车后，兰彻斯特还停在原地，纽特去跟家里的司机说些什么后又去车后备箱叮叮当当掏了些东西出来。
引擎没有关闭，应该是要在这里等到他们从学校返回。
纽特把东西放在艾登眼前。
金属灯盏、玻璃罩，火柴......看来是要用提灯。
“艾登，帮我扶一下。”
“哦。”
纽特相当熟练地把提灯放在平地上，借着车灯，艾登扶住灯盏底座，看着他掀开玻璃罩，把灯芯转上来。
提灯上有华丽的镀银花纹，看着不可能是两三先令一盏的便宜货。
纽特从火柴盒里抽出一根，点燃后，准备凑到灯芯时，一阵风又熄灭了这簇火苗。
不得已，又点燃一根，这次纽特背对着风，灯芯点燃后，他盖上玻璃灯罩。
同样的方法再炮制两次，地上多了三盏提灯。
把提灯分别给艾琳和艾登，纽特拿上最后一盏，汽车的车灯也就此熄灭。
“我们走吧。”纽特顶上前。
煤油燃烧产生的光亮照亮周围，也照亮了眼前这扇生锈的校门。
门内漆黑一片，周围倒是有隐约的光亮，那是居民区里的煤气灯光。
纽特站在门口，伸手推门，稍稍用力，伴随着有些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铁门往里敞开。
夜探学校还别有一番滋味......艾登这样想着，却见纽特愣在原地。
“姐，要不你先进去吧？”
纽特给了个非常没有绅士风度的提议。
“胆小鬼。”来自他姐姐的不屑。
灯火摇曳，艾琳·奥斯本的脸在昏暗里若隐若现。
但......她也没有上前的意思，而是待在艾登身后不到一步的距离。
“所以你们都是胆小鬼？”
艾登的语气有几分无奈。
“啊哈......艾登，你知道的，我一向不擅长面对黑暗。”纽特有些尴尬。
身后的艾琳也把脸侧到一边。
果然还是小孩子。
“我是第一次知道。”艾登以微妙的笑意看了一眼纽特，拎起提灯径直走入。
艾琳随后跟上，而纽特只得吊在最后面。
这种情况下，中间的位置才是最令人安心的。
纽特没抢到。
白天热闹的学校，到了夜晚也会露出其神秘的一面，尤其是存在着那么个诡异的现象。
正常学生都会避而远之。
当然不是说奥斯本姐弟不正常的意思。
学校后门紧挨着食堂后厨，后厨存放各类废物的容器都被清理过，还算干净。
校内安静一片，恐不恐怖不清楚，艾登这会儿倒是觉得挺有回到学生时代的感觉。
“旧校舍往哪边走……”艾登一出声，感觉周围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咿……艾登你突然说话干什么？”看来纽特被吓到了。
“经过食堂门口后往右拐，再走过一条长廊就到了。”艾琳做起向导，她听着情绪还算稳定。
艾登是真不知道路，以前身娇体弱，到处走动太耗费体力。
加上旧校舍已经被荒废，这种情况下难免会流传一些牛鬼蛇神的秘闻。
过去的艾登不可能对此有想法。
简短交流后，在艾登的引领下，三人穿过学校寂静的夜色，往旧校舍那边走去。
人去楼空的学校很安静，每个人脚落在地面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你们之前来过这里几次？”
提灯能照亮的只有眼前的一小段距离，艾登注意着前方，又打开了话匣子。
“今天是第三次了。”纽特回答道，艾琳和艾登能听见他因为害怕而发音不准确。
“那你们还真是锲而不舍，之前是奥斯本小姐在前面？”
艾登的想法是找点话题聊聊，这两姐弟胆子不大，都来过两次了还紧绷着神经。
艾琳·奥斯本发出一小阵长音算是回应艾登的提问，又继续说：“叫我艾琳就行。”
“好的艾琳小姐。”
又彼此无声地走过一段距离。
“不过我说，就算我跟着来也未必会有什么新的发现，你们为什么会如此固执，额......我是说想要把这个现象弄清楚呢？”
艾琳没有说话，为了不让气氛变冷，纽特只能接下话茬：“我姐是科学狂人，她总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科学解释不了的。”
客观来说的确是这样，在特定条件下，鬼魂、僵尸这些同样可以被视作为科学现象......
就看是放在什么情况下了。
“我受我姐的影响，对这些也比较感兴趣。”
“嗯，我懂了。”
越是痴迷于科学的人，对这些怪力乱神就越为执着。
不过要明白，科学的尽头，也许就是神学。
当然，这话可不能说出口。
现在不还存在着【魔法】吗？
走过这条长廊后，脚下的石板路来到了尽头，眼前是一堵用泥土砌成的低矮的墙，借着月色，能看清墙后建筑物的轮廓。
转一圈就会发现，这堵墙刚好将整个旧校舍围住。
艾登摸了一下墙壁，稍稍用力就能搓下一些泥土，其用途应该就是隔开学生，以免旧校舍坍塌造成人员受伤。
拆除旧校舍时这种墙也不会耗费太多资源。
“终于到了......”纽特凑上来，呼了口气。
“每次过来就这段路最煎熬了，你说对吗艾登？”
艾登不说话，只是耸了一下肩。
“那么，我们怎么进去？”
纽特和艾琳提着提灯来到墙壁的一处拐角前，艾登把提灯凑过去，发现墙壁上有一些坑洼，像是人为凿出来的痕迹。
“是你们干的？”
“我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事？”纽特语气相当肯定地拒绝了。
所以要像攀岩一样爬上墙？
这墙也就刚好能挡住三人视线，并不算高，在有落脚点的前提下，爬上去并非难事。
艾登忽然又明白，下午纽特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他也发现，两人的穿着偏休闲，艾琳穿的也是方便活动的长裤。
爬墙这个行为对于女生来讲是否有些不太容易......艾登刚冒出这样的想法，就见艾琳踮脚把提灯放在墙上，然后脚踩墙坑，麻利地爬上了墙。
“......”艾登一时间不知该作何评论。
......记忆里面的贵族淑女不是这样的。
“艾登，我从后面推你上去吧，你不是身体不大好吗？”纽特展现出他体贴的一面。
“......谢谢你。”
艾登没有办法，他也不想被这么照顾。
被推上墙后，艾登双手扒住墙，没想到直接在艾琳眼前露出手腕后的一大肌肤。
这是他唯一一件比较旧的衣服，挂在衣柜里很久了，也没想到这副身体长得这么快。
艾登尴尬地笑笑，裤子其实也短了很多。
费了些气力，在纽特的帮助下总算爬了上来。
【恢复力进度+0.3】
随后，纽特也还算敏捷地爬了上来。
艾登环顾四周，一片漆黑：“所以......传说中的‘鬼火’在哪里？”
“鬼火......这个词还挺有趣。”
纽特嘟囔着跳下墙，艾琳则是先坐在墙上，然后一点一点挪下去，这样着地更简单。
只是......屁股上的灰尘回家后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翻过这堵墙，木质的旧校舍就在眼前。
“那团火会在校舍正门口出现。”纽特指着不远处黑洞洞的校舍入口向艾登说明。
“纽特，你先过去。”艾琳下了指令。
“好的姐。”这里纽特倒是不害怕，他干脆回答后提灯走了过去，一直到校舍门口旁边。
而他口中所说的火焰没有出现。
确定没有异状后，艾琳空着手朝纽特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艾登眼前忽然迸发出一团橙红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