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秘密
“之前没有这行刻下的字迹......”艾琳以肯定的语气自言自语。
她和纽特已经来过两次了——足够彻底弄清楚火焰产生的周围环境的次数。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会这样?
违反常规的大火,现在也已经消失。
......是因为他的到来?
艾琳·奥斯本下意识将目光放到艾登认真观看字迹的侧脸上。
可能性不低。
“也就是说,火焰消失之后,字才显现出来?”艾登提问,但一时间没有人回复他。
只可能是这个结果。
“艾登,你知道这些痕迹是什么意思吗?”
艾登摇了摇头:“不知道。”
今天撒的谎有点多了。
但龙这个词语在心头萦绕不去。
在这座文法学校有龙?
画风转变过于急促。
才刚接触到魔法的存在,直接就快进到非正常生物了吗......
龙,放在西方,印象里应该是超大号四脚蜥蜴......只不过长了脚。
在神话里,它们有的会喷火,有的会遁地,反正......放在魔法侧里,好像一切都说得通。
说起来,这句话没有被面板认定为咒语,应该只是普通地用凯尔特语书写的留言。
魔法咒语由特定凯尔特语组成——这是得到的推论。
“这字,看着眼熟,像是......凯尔特语。”
艾登收回思绪,看了眼艾琳,稍稍皱眉,没过多久便把这句话从嘴里抛了出来。
“凯尔特语?”
看反应,艾琳和纽特对这个名词不熟悉。
然后......关注点又回到艾登这边。
“艾登你知道?”
“我要是知道也不会问你们了......只是我父亲还在时,对那些稀奇古怪的语言很感兴趣。”
他停顿一下,扫了一眼艾琳,跟她对视了瞬间,然后接着说:“我曾听他说,有一种语言无论书写还是拼读都十分复杂,单词里有大量无用字母,且软音符号也多。”
艾登晃了晃手中提灯,侧头说:“你们可以仔细看看。”
当然,这只是他临时编织出来的小故事。
牵扯上已故父亲,事情就会变得可信起来。
至少艾琳·奥斯本小姐不会再好意思追问下去。
“父亲只是随口一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深入了解,或许你们可以......”艾登没有把话说完。
提出凯尔特语的目的有两个:
其一,将他们的注意力由火焰消失转移到别的地方,以此打消对自己的怀疑。
毕竟这种事不好解释。
其二,以奥斯本姐弟的个性,肯定会对凯尔特语展开调查,这正好可以给他提供更多深入了解凯尔特语的可能渠道。
一介普通学生的调查面哪能比得上整个奥斯本家族。
这不是利用,是双赢。
若找到线索,他们能借此接触到有关【魔法】的秘密,而自己也能积累【凯尔特语】的进度。
“我们家的书库里说不定会有线索......实在不行的话也能问问和家里有交情的学者们......”经历了不可思议之事的纽特活泛起思维。
不过,也许是因此事受到的冲击过大,‘科学狂人’艾琳这会儿始终保持着沉默。
只是艾登还是会频繁感受到艾琳投向自己的目光。
被盯上了。
女人的第六感真是不可思议。
“既然这样,我们不妨先把这串东西抄下来?”艾登提议道。
“我附议,毕竟我背不下来。”
而艾琳则是从口袋里掏出纸和笔。
不得不说真是准备充分。
她把纸对折一下后,撕成两张小纸片,取出一张摁在门框上,直接趴在上面,借着艾登手中提灯的光将这串字母先抄写了一遍,然后侧头问艾登:“要我帮你抄吗?”
“谢谢。”
抄完后,艾琳把另一张给了艾登。
“姐,我的呢?”纽特表情困惑。
“我懒得多写一次。”
“......我回去就跟母亲坦白我们今晚偷偷来学校。”
艾琳一挑眉:“你也有份。”
“艾登帮帮我。”
果真是亲姐弟。
比纽特高一点,比艾琳则高了接近一个头的艾登无奈地耸了耸肩。
“在我们家,弟弟还是听姐姐的比较好。”
尽管他在家里是哥哥。
……
汽车在艾登·格雷家门口又一次停下,现在是送艾登回家。
从他出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左右。
艾登从温暖的车内钻出来,夜晚的风还是有些料峭,这让他紧了紧衣领。
门上的窗户透着光,应是诺拉给他留的灯。
“艾登。”纽特把头伸出车窗叫他。
“嗯?”
夜色浓重,屋内透出的橙黄的光照亮着这两位出身不凡的贵族姐弟。
“从今往后,我们就是有同一个秘密和共同奋斗目标的伙伴了!”
纽特的语气带着些许激动和偷偷干大事的优越感。
......你小子还挺热血的。
穿过透明车窗,艾登也看到艾琳正投来目光,她点了点头,像是在道别,又像是在同意纽特的说法。
面对其他事情,这位贵族姐姐似乎矜持很多。
“嗯,我们是......伙伴。”
现状证明——阶级差距悬殊,也可以成为好朋友。
只要你具备着他们没有的,或渴望的能力。
“你就等着我跟我姐的好消息吧!”像是发现世界秘密的纽特充满了干劲。
“呵呵,最好是。”
纽特还想说点什么,但身旁负责开车的司机在他耳边小声说了点什么之后,他只能开口说:“时间不早了,我们明天学校见!”
“嗯,明天见。”
车窗被他摇上,轮胎碾动泥土地里的小石子,发出沉闷的咯吱声,汽车缓慢前行,消失在赫里福德近夏的夜晚之中。
今晚大丰收。
不光获得了一个点数,凯尔特语也多出可能的渠道,还结交了这两姐弟。
“呼......”
艾登长舒口气,从衣服里侧口袋里掏出钥匙,转身开门。
钥匙刚插进孔里,咔嚓一声,门倒先从里面被打开。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偷听墙角的癖好?”艾登扬起无奈的笑容。
诺拉穿着单薄睡衣的影子挡住了客厅里的煤气灯光。
“你们在楼下聊天的声音震得我肺都在震动。”诺拉语气嫌弃。
她侧身给深夜晚归的哥哥让开路,温暖的灯光充斥着这个小屋。
“你说的是汽车引擎的声音吧。”
这个时代的汽车引擎还做不到降低噪音。
艾登进了屋,身后的诺拉关上房门并上锁。
“还没睡?”
桌上放着两个玻璃杯,其中一杯的热水还冒着热气。
“怕你出事呗。”诺拉过去给另一个杯子也倒上水。
“真诚实,诺拉。”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