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仇风云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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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危机四伏满城沙

国启新运多事秋,不满只此做王侯,

他邦亦是多觊觎,妄心摘得几城楼。

新帝登基,天下大赦,百官亦得心安。朱元璋为其安排的三位辅政大臣,方孝孺、黄子澄、齐泰,都是饱学忠义之士,一时间,朝廷祥和,百官心安。

一日,朱允炆召集三臣议事。方孝孺道:“皇上,当今天下太平,文武皆兴,可唯有各地藩王,为政一方,拥兵自重,筑城屯田、训将练兵、巡视要害、督造军器,各持兵马十余万,一如宁王,带甲八万,革车六千,亦如燕王,节制沿边士马,如此下去,怕是连朝廷之命也难以听从!”

朱允炆微微侧身,叹道:“都是朕的皇叔,让朕如何处置,各位爱卿可有计策?”

黄子澄上前拜道:“皇上,古有汉景帝平定七国之乱,方始天下归安,如今皇上何不效仿景帝,进行一次削藩之举,革了各藩王的军权,削减他们的职权,他们日后定也不敢对朝廷不敬了!”

朱允炆默然沉思良久。

这时,齐泰上奏道:“皇上,据周王府暗卫来报,周王朱橚在开封招兵买马,在府内置办皇袍,实有谋反之意!”

朱允炆听闻,怒道:“朕刚登基,难道他就急不可奈了,是要与朕平分天下,还是有意取朕之位!”

朱允炆命人唤来李景隆。李景隆乃是朱允炆心腹,身边亲近之人,被封了大将军,暂管京师练军。不一时,李景隆便进京受见。

朱允炆令道:“李将军,朕命你带五千精兵,速去剿灭周王。”

齐泰建言道:“皇上,如此兴师动众,怕周王早有防范,免不了一场硬仗,不如让李将军以备边为名,前去开封,暗中包围周王府,将周王一众押解应天来审。”

黄子澄也附道:“皇上,齐大人此计甚妥,如若大兴军师,只怕其他藩王各有戒备,对日后削藩不利。”

朱允炆命道:“那就依齐大人之言行事,李将军,你还有何言?”

李景隆略作一思,言道:“皇上,微臣之意,让张汉周总指挥史随在下一同前去,如若周王暗中结交江湖势力,在途中伺机营救,有张总指挥史在,谅他们也无甚办法!”

朱允炆竟一时把锦衣卫给略过了,当即应了下来,“那就派张汉周再挑选数名锦衣卫与李将军一同前去。”

李景隆得令后,便退了下去。李景隆深得皇上信任,但在这宫中根基还未立稳,也需有个相应的扶持,心中便想到了锦衣卫,借机与张汉周联手,日后行事也更为方便。

张汉周更是眼势之辈,自从元生去后,再无靠山,宫中的大臣对其皆不待见,皇上亦无深许之意。李景隆如此一招,张汉周自是喜见不得,能与皇上心腹接近,日后定大有所为。

张汉周即刻前往李景隆府上拜访,双手拱道:“李将军乃将门之后,威武之风,实乃国之栋梁,汉周一直心怀敬畏,能在李将军麾下效力,在下深感荣幸。”

按理这张汉周级位并不低于李景隆,却如此低媚,让李景隆一下子颇为难却,心里却深感受用,喜由心生。当下回道:“张大人与我乃是同僚,同为皇上分忧,此番前去,是大人帮了李某的大忙,李某当自登门求见,未曾想大人如此抬爱,让李某情何以堪。”

两人见情谊如此相投,便执手同座,是以兄弟相称,共商计策。

有了张汉周的帮助,李景隆此役甚是迅捷,不待周王反应,张汉周便携锦衣卫将其身边护卫斩杀殆尽,将周王一家就地擒获。

周王被押往应天,在三位大臣的建言下,被废为庶人,去守皇陵。

李景隆携张汉周面见圣上,李景隆道:“皇上,此役幸有汉周总指挥史相助,才如此顺利,张大人武功卓绝,实乃我们大明第一高手。”

朱允炆略作一惊,又喜道:“你们二人都是朕身前的武将,以后需同心同力,以安朝局。”

张汉周马上跪地道:“汉周誓为圣上效命,至死不渝!”

朱允炆又对张汉周言道:“自元公公走后,东厂亦无人过管,你且暂接了东厂之职,只是让张爱卿兼管锦衣卫与东厂,不知张爱卿有无相顾之力。”

张汉周立禀回道:“汉周即便夜不成寐,也定不负皇上所托。”

“如此甚好!”朱允炆道。

自此,张汉周接管东厂,加上锦衣卫,一时权力无两,只是朱允炆不似朱元璋那般弑杀成性,张汉周也就无更多的挥展之地。

闲时,张汉周想起元生的那本《葵花心经》秘笈,便拿出来观阅。

此书序中曰:天地阳气生时,在于子午二时,当是应定心圆气,舍却心中杂念,存想天女捧香而至,气自丹田而生,经右肾旋而下右足,由足后反上右胁下,至右手,过肩井循颈入耳至脑后下,左耳复过肩井下左手反左胁下腰由左肾下左足,循足上行复还丹田,其间凡身体有颤动之处,则右以左手按之,左以右手按之,其间存想天女按之,但觉两耳如鼓,华池液满,分三次咽下,前后共反复三十六次,功行百日,可颜如玉、功神通……

其又曰:若心存杂念,则心动而气乱,非但无功,反失精失色,面目干涸。

汉周依此记徐徐练之,竟不觉间入了迷,进而不思茶饭,再而不知睡眠。练之则觉浑身之通适,感觉身中轻然,再驾飞去,轻功竟又高出些许。待练之半月有余,至第二层境界,便觉下身中注、下脘、五枢、建里、太乙五穴隐隐作痛,真气阻于下阴,不得泄行。

汉周再观其书,有元生注释印痕,“如若再练,必除男子之身,自宫之后,方得行通。”汉周得此,心中一惊,便舍了这秘笈,可每每之日,神色恍惚,对书的武功招式,实在难忘,便时时推拿之势,越是练之,下腹愈痛,继而难忍。

汉周被折磨得百般难受,一日入夜,风雨大作,他被下腹一股疼痛刺醒,反复挣扎之下,抽出匕首,朝下身狠狠挥去……

当初,与元生搀扶之际,三保听其口中不忘冷宫一处柴房。便寻机朝那地方摸去,破败之处,那柴房之中,果有一老汉,目痴口呆模样。三保近观唱道:“老人家可曾认得元生公公!”

那人便嗯嗯点头,似还有些清醒。

三保又道:“元生公公已过世,生前嘱托我前来此地看你。”

那老汉听言,哇哇乱叫,脸上尽是悲凉之情。

“皇上也驾崩了,不知你老人家是何人,为何在此冷宫偏僻之处?”三保顾自说着,拿了纸笔给了那老汉。

那老汉听闻皇上驾崩,竟转泣为笑,长欢不止,似与皇上有天大的仇恨。

三保接过老汉的书纸,上面只写了三个字:皇觉寺。

“难道老人家是皇觉寺的人?”三保相问道。

那老者不住地点头,承认了所处。

此后,三保思虑极久,便与解缙相商,以天下大赦为由,呈报皇上,将这痴呆老汉放了出来。

二人见其行走不便,又寻了一辆马车,将其送至皇觉寺中。

事了之后,三保长舒一口气。解缙道:“二弟果真是守义之人,元公公已去,二弟还如此尽了其心愿。”

三保叹道:“元公公毕竟教授我武功,是为师者,当以敬之。”

思后,又道:“大哥,此时也是无事,不如随我去趟燕王府如何?”

“去那作甚?我还是回家为好,虽然皇上未曾予我官职,可我在家倒也逍遥快活!”解缙回道。

“我还想着把心漠姑娘接到王府小住几日,既然解兄不肯,小弟也不强求了。”三保知其心意,故作诱道。

“什么?心漠姑娘也会去燕王府么?”解缙急问道。

三保勉尔一笑:“瞧解大哥这当真的样子,就算先前我骗了你,也定要把她请回来不是?”

解缙也觉偶有失态,不禁有些难为之意。

……

燕王府,三保带着解缙见过朱棣。

朱棣对解缙甚是敬重,奉其上坐,道:“解学士博学多识,是我大明难得的才子,本王一向对学士另眼相看,不如解学士暂留于王府,本王也好多向学士请教一二。”

如今解缙身无官职,又见三保眼神恳切,不便当场拒之,只得言道:“得王爷抬爱,解某甚不敢当,如王爷有意,在下必当遵之。”

朱棣高兴之余,说道:“本王向你引荐一人,也是文学之士,想必你们相伴,必不再寂寞。”

说话间,从侧屏走出一人。

“道衍师父?”三保惊言道。

三保为何如此一惊,一是他没曾想道衍也来到府中,二是此时道衍竟非僧人打扮,而是换作常人服饰,颇为官相。

朱棣笑道:“道衍法号莫在相称,以后就是姚广孝,姚大人了。”

解缙和姚广孝惺惺相惜,全然没有文人相轻之感。但解缙只是一纯粹文士,而这姚广孝,不仅文学深厚,武功更是高不可及,是谓朱棣身前最为倚重之人。

此时,殿外来报:“宫中传令,让各地藩王进京,祭拜先皇!”

朱棣听闻,脸色微恙。

姚广孝前来言道:“王爷,皇上连番撤了几个藩王,其意不言自明,当下时机,王爷切莫亲往,如被皇上羁押要挟,实乃危矣!”

朱棣并无在意,说道:“允炆何德,敢在朝堂为难于本王。”

姚广孝回道:“若只是皇上也便罢了,怕就是黄子澄、齐泰等人暗中使诈,枉称圣意,对王爷不利,王爷还是称抱病在身,只派世子前去即可!”

三保也是极力劝解。朱棣只好同意,言道:“那就派高炽,高煦,高燧一同前去,也可表本王心意。”

姚广孝力谏道:“王爷,只派一世子前去即可,如若他们把三位世子软禁起来,又如何是好?”

朱棣正色道:“派三位世子,是以表明本王对先皇的敬意,他若是将三位世子软禁,本王谅他还没这个胆!”

果真如朱棣所料,有人力荐黄子澄将三位世子作为人质,要挟朱棣交出藩权。可黄子澄等人与皇上相讨多时,终没有对其下手,优柔寡断,放虎归山,是谓失策也!

如此数月,朱允炆在大臣的建言下,削藩之意甚浓。先后将周王朱橚、代王朱桂、齐王朱榑、岷王朱楩废为庶人,湘王朱柏因为不堪凌辱,带王府上下家眷自焚而死。

皇上派工部侍郎张昺为北平布政使,谢贵、张信为北平都指挥使。随后又命都督宋忠屯兵驻开平,并调走北平原属燕王管辖的军队。朱棣与其他藩王终难再忍受,谋反之意渐已明开。

姚广孝道:“自古谋反是不义之师,乃罪之名,我们需商个让天下人信服之理。”

朱棣道:“君行不正,应以禅位让之!”

姚广孝道:“建文即位后,似无大错,此理不通,不如以大臣之错为由,清君侧,靖国难,是谓正理!”

“清君侧、靖国难!好,且由姚大人拟书诏告天下,联合数藩王一举而动。”朱棣正祪道。

一场朝廷之争蠢蠢欲动,各藩调兵遣将,允炆亦将耿炳文、李景隆赋予重职,拜将为帅,伺机而破。

是月,朱棣遣使入应天奏事,使者张标被齐泰审讯,被迫供出燕王异状,皇上便下密旨,令张昺、谢贵逮捕燕王府的官属,又令张信秘密逮捕燕王。

谁知张信乃是朱棣安插在皇宫的暗卫,他便将此事全盘告知朱棣。朱棣和姚广孝相谋应计,令张玉、朱能将八百勇士带入燕王府中潜伏,以待变故。张昺、谢贵得到密诏后,带兵包围燕王府。

朱棣依姚广孝之计,假意将眷属全部捆缚,请二人进府查验。二人刚入府,朱棣派出府内死士将其擒获,并连同府内叛变的葛诚、卢振一同处决,差人将几人尸首送往应天府。是此,朱棣与皇上彻底决裂。

朝廷之争亦传入江湖之中。瓦剌整饬大军,尽遣精锐暗中潜入中原。波斯教主已知天机门并未听其指示,便避开天机门,暗中派波斯索罗法王秘入中原,再与瓦剌接洽。

天机门,多摩来报:“教主,据探子来报,华山派出现变故,蔡卓远、韦道一勾结罗摩达重伤岳云南,如今两人已与瓦剌暗中勾结,欲图谋反,近日听闻二人要召集武林,重夺大权。”

众人闻之一惊,百介生道:“容致,你大仇已了,既然打算与浔芳、江绾归隐山林,就莫要再管这江湖武林之事了。”

容致看向浔芳和江绾,正言道:“我这武林盟主虽是虚位,未曾主过一次堂事,但如今武林落入小人之手,却又勾结外邦,危我汉人江山,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又怎能安心离去!”

浔芳亦相劝道:“国乱则民伤,容致,我们怎能只顾自己,你且按心中所想行事,我定会相扶于你。”

江绾本不愿容致再插手江湖之事,但见浔芳如此之言,只得回道:“绾儿但听相公和姐姐之言。”

容致便决心前去华山,制止这场武林之乱。百介生和众人皆一同前往,助其一力。

……

华山之上,大殿内,蔡卓远和韦道一并相上座,各武林门派分列两行。虽有众多门派,也只是江湖中七省八湖十三庄,共计二十多门派,并无江湖声名显赫之列。

崆峒派掌门雷道寻,在预先授意下,列众人前,大声道:“岳掌门被瓦剌国师所伤,不能行事,我武林不能一日无主,昔日盟主风容致又杳无音信,不理盟事,今日我雷某代武林各位兄弟,推荐韦掌尊和蔡掌门为我们武林共同之主,大家意下如何?”

众人刚要随声附和,风容致一行,趋步迈入大殿,容致一改往日柔弱,霸气言道:“谁道我风某杳无音信,今日武林各位兄弟在此,本盟主自当来此主事!”

众人听闻,皆是一惊。雷道寻看向韦道一,顿时明其意,又道:“风少侠,我们今日是推选武林主事,不是比武争雄,今时不同往日,你若声称自己是盟主,需重新征得在座各位的同意。”

此时,大殿中却寂静无声。这些中小帮派本已被韦道一和蔡卓远收买,又怎敢胡乱言语。

韦道一和蔡卓远见众人沉默,皆是会心一笑。不想,殿外忽有人高宣:“少林圆成方丈到!”

圆成方丈身着黄色僧袍,袍上绣着祥云与莲花,一身紫光袈裟,步伐沉稳而有力,脸色温和,目光深邃。众人一听,前排门派掌门纷纷起身让座,圆成方丈踏进殿中,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得闻风盟主来华山主事,特从少林赶来相会。”

容致忙回道:“方丈请上座,方丈正在闭关修炼,却为武林之事出关,打扰清修,容致深感惭愧。”

圆成方丈回道:“阿弥陀佛,道有无为禅,佛有慈悲心,武有刚柔并济法。修心固重,若有为民事,当以别论,正好老衲修炼易髓经有些许疑惑之处,还想与盟主一起讨教!”众人一听,皆又一惊。

圆成方丈落座后,殿外又高呼:“武当代掌门南镇子道长到!”

众人又望向殿外,此时武林人中已是议论纷纷。殷守南,面容清瘦,神态沉静,一身灰星道袍,头戴道冠,手持符箓,脚踏云鞋。

容致忙道:“有请师叔,请上座!”

殷守南笑道:“风盟主,此时切莫以师叔称呼贫道,得闻盟主来华山主事,贫道特来相贺。”见圆成方丈已在,殷守南坐于方丈一侧,道:“贫道与方丈已有两年未见,方丈神采不减,此番相聚,当以好好论道一番!”

方丈礼回道:“阿弥陀佛,道长谬赞了,老衲也正有此意。”

两人简单寒暄过后,门外又宣:“峨眉大弟子肖若柔到!”

肖若柔一脸柔风,面色秀庄,拱手相称:“若柔代家师恭祝风盟主!”说着,被引入前排一侧入座。

紧接着,又听唱道:“恒山派晓风师太到!”众人又是一惊,连圆成方丈和殷守南也颇感意外,只道这晓风师太从未下过恒山,如今却破规前来,甚是称奇。

晓风师太颈戴一串长长念珠,眉如新月,优雅坚韧,嗓音柔和道:“风盟主,贫尼谢盟主当日赐教之情,今日前来相贺。”

容致亦礼回道:“师太言重了,能与师太切磋是晚辈的荣幸!”言毕,坐于武当殷守南一侧。

又有衡山派赵敬之、泰山派青丘道长两位掌门相继前来道贺。

正在众人以为就此作罢时,殿外竟传:“黑木崖殷坛主到!”

众人又是一阵骚动。殷正方在向元河的陪伴下,走了进来,朗声道:“黑木崖恭祝风盟主重掌武林。”

容致脸露喜色道:“没想殷师叔和向舵主也来了,快上座!”

此时,韦道一却是傲慢道:“我们这都是武林正派,你黑木崖来凑什么热闹,莫非我们武林中有人暗中和邪教勾结!”

向元河蔑笑道:“我黑木崖偏隅一方,从未行过不义之事,而韦兄先父人称黑血蝙蝠,曾吸人血,杀人如麻,韦兄口中的邪教人等怕是不能枉下定论吧!”

韦道一竟被懟得哑口无言。

此时圆成方丈出言道:“阿弥陀佛,人心正,善莫大焉,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耳,自古英雄不问出处,切莫执偏念以待人!”

蔡卓远见向元河也在,也就顺下打个圆场道:“殷坛主、向舵主,请入座!”

此时,大殿之上,江湖名门皆已列席。韦道一见风容致势胜,又看向身边的冯世昕,言道:“我韦某与冯兄皆为武林左右掌尊,何况冯兄率府军十万,岂是尔等武林之辈可比?”

正在言语间,却从殿外走进一女子,白皙如玉、其姿宛如溪水潺潺,正是苏妧。苏妧并未理会他人,只是对着冯世昕道:“冯公子,莫要误了宋国公威名!”说完,径自走到百介生旁边。

冯世昕本就听苏妧之言才来华山,闻此言,便从台上走了下来,归于容致一列。

百介生见时机正恰,便言道:“我天机门虽与波斯素有渊源,但今日我以教主身份起誓,加入中原武林,拥护风容致为盟主,这也定是我们所有武林中人之愿!”

原来的各众武林人等,见百介生如此,又有当今各大门派支持,便一起齐呼:“支持风盟主,带领武林,共襄盛事!”

风容致凛然走上殿台,手持玉箫,威声道:“承蒙少林圆成方丈、武当殷掌门和各位前辈以及武林志士的抬爱,我风容致今日重执武林盟主之位,当下朝局不稳,外邦虎视眈眈,意欲侵我中原,我武林英雄当以聚集一心,凡乱我中华者,必拒之境外,再有侵扰,虽远必诛!”

说罢,环视一周,又言:“我既为武林盟主,亦有带领各位之责,少林、武当、峨眉为百年之基,风某不敢轻言率之,唯望贵派从中相助,其他中原门派武林者,望与我同心,正武林之风,立家国情怀,兼达天下,救死扶伤,为民匡义,有违武林道义者,必得戒惩!”

台下所有武林人士执掌相呼,少林方丈和武当掌门亦暗许称赞,果真容致经过一番历练,成熟许多。

就在众人群情激愤时,容致又言道:“今日本盟主向各位宣令一事,陈攻城、张斩枭图谋意反,勾结外邦,韦道一、蔡卓远残害同门,引贼入室,从今日起,四人被逐出武林,剥夺其职,如若再为祸武林,我等必将其除之!”

在众人的口伐下,韦道一和蔡卓远灰头蒙面,猖然离去。

事毕,各武林人士皆奉命离山,准备其他事宜,只待盟主下一步集召,殿中剩下了了数人。此时,柳云儿推着岳云南从内房进来。容致忙迎上道:“岳掌门!”

岳云南一脸和详道:“风盟主,岳某经此遭遇,已悟透世事,只怪岳某当初工于算计,误了他人,更是误了自己,岳某再无意执掌华山掌门之位,请盟主代管华山掌门,将华山派发扬光大,我岳某自当毕生感激不尽!”

容致推辞道:“岳掌门,实不相瞒,待大局已定,容致亦会辞去盟主,远离江湖,又怎能执管华山,还望岳掌门收回成命!”

此时,百介生走过来,替岳云南把切手脉,言道:“容致,岳掌门只是真气受损,经脉未断,筋骨犹健,似可医救。”

容致忙道:“不如我替岳掌门运功疗伤,不知此法可行?”

百介生阻道:“如此倒不可行,当初在花木寨秘洞时,我亦寻到一本药笈,与青灯道长的秘籍相融,研制出五味回功丸和七运回魂丹,那回功丸正合岳掌门之伤要。”

说着,将一颗五味回功丸和以神香散,用手化为无形之气,让岳云南吸入腑脏,又推功为其纳伤。只过了半个时辰,岳云南竟能站立而起。自己再闭目调息,已觉真气源源使来,经百介生一治,功力竟胜从前。

众人皆是惊奇,岳云南谢而言道:“百教主这‘玉手神医’的名号果真所言非虚,令老朽不胜感激!”

容致再谏岳云南重掌华山派,岳云南言道:“盟主,岳某日后定当洗新革面,为武林正义行事,鞠躬为业,不计个人之利!”

容致亦道:“岳掌门经腹绝伦,智谋多计,能为武林着想,真是武林之福!”

话说,韦道一和蔡卓远两人逃离华山后,直奔锦屏庄而去,和陈攻城会面后,将容致所述之言,添油告之!

陈攻城怒道:“想不到我诚心待他,他竟如此待我,而今这武林算是和我们作对了,总要想个法子出口恶气才是!”

正在琢磨之际,忽然心生一计,当即诡笑道:“既然你不仁,也休怪我不义!”

陈攻城给沈府侯无用书信一封,委以沈千千,信中道:“千千小姐,风公子已于近日前来锦屏庄,常常对陈某念及姑娘,如有闲暇,可否来锦屏庄一趟!”

沈千千观信,既羞又喜,向爹爹告了假,谎称去外走走。沈万三放心不下,命侯无用领了两个家卫一同随行。

侯无用带小姐来到锦屏庄,陈攻城笑脸相迎,并好生伺候。却私下向侯无用告道:“侯爷,陈某只是迫不得已,以小姐为饵,诱杀风容致,望侯爷见谅!”

又取出一万两银子送于侯无用,言道:“侯爷,此后凡从沈府取得赠银,陈某便取其二成奉给侯爷,以谢侯爷美意。”

侯无用当下大喜,心思道:以后在沈万三面前定要为这些人多多谋些资费,这到手的好处如此方便,真是莫大的好事。又说道:“本侯不管陈庄主如何行事,只要不伤及小姐即可。”

得了侯无用的应允,陈攻城心中暗喜。当下命丐帮弟子将书信一封传与风容致。

不日,这信便送到风容致手中,展开却道:沈千千为寻风公子而困于锦屏庄,望风公子前来一叙,若三日未到,沈小姐性命休矣!信后并无落款。

容致将信传于众人,岳云南看了,便道:“盟主,千万不要上了他们的当,沈府富甲一方,陈攻城他们又怎敢相害于沈小姐,这只是他们的诡计,盟主一去,怕是他们会设计陷害。”

百介生亦劝道:“容致,你刚将他们四人逐出武林,想必他们定是怀恨于心,而今怕是韦道一和蔡卓远都已经投靠了锦屏庄,上次在锦屏庄一行,你差些被陈攻城算计,如今切莫再要前往。”

浔芳也言道:“容致,如今你已是武林盟主,当以武林大业为重,不如我和介生、绾儿一同前去救人,他们的目标是你,你若不去,他们便无计可施。”

容致思虑良久,说道:“此事因我而起,还是由我前去解决,沈姑娘误解我意,我也正想借此机会与她讲清楚,免得她日后再寻苦恼。”

在容致的一再执意下,众人无奈,只好由百介生与他一同前去。

……

燕王府,姚广孝见三保繁事缠身,武功无甚精进,便将他唤来,正道:“三保,这日后行事定当凶险万分,我临行之时,红叶禅师相赠绝技‘达摩龙手’,我又融之伏龙功,今日且将这绝技传于你。”

说罢,将这套达摩龙手向三保展来,这乃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为少林寺秘传指功真谛,在姚广孝使来,威风八面,凌厉无比。三保细研其术,将这伏摩功与龙爪手尽学了去,又将其化为玉扇之力。其轻功亦是在伏摩功相助下,突飞猛进。只得数月,那功力更胜从前数倍,以扇御敌,令江湖中人胆寒,“玉扇飞狐”之名威力更胜。

燕王见之,问道:“近闻武林盟主风容致势头正盛,三保与之相比,武力又如何?”

三保笑而不语,姚广孝见机回道:“王爷,这风盟主与老臣亦有交手,虽然未与老臣分得胜负,其功力之高,着实让人佩服,三保是老臣之徒,如平日注重修习,定不在风盟主之下,只是三保日日想着王府之事,难免疏于习武。不过,得了红叶禅师这一真传,两人相比,也仅在毫厘之间矣!”

燕王略有惊愕,言道:“本王如若能得其相助,何愁大业不成!”

三保知容致禀性,定然不会为燕王所用,当下回道:“先帝派人剿灭花木寨,已让其心中怨恨,怕是难以再为王爷效力,是谓先帝失之在前。不过,这风盟主与在下亦有些交情,其人义正,虽不能为王爷效力,但在下可确保他定不会成为王爷的敌人,王爷又何故在乎一武林游夫,还是以军马为当下之紧要!”

朱棣听其一言,便不再相问。

三保见其不悦,又道:“听闻风盟主带领武林抵御瓦剌外敌,亦是在帮我大明行事,由他为我们分忧,不也少了我们许多麻烦?请王爷允许三保去江湖走一遭,为王府探些消息回来。”

姚广孝也附道:“王爷,三保此言甚是,瓦剌对我们大明虎视眈眈,我们当下起事,也难顾其他,且由三保再去助他们一力,免得那瓦剌趁机袭击北平,扰我后方!”朱棣便应允下来。

三保赶往华山,途中得黄霄传信,才知容致和百介生已到锦屏庄去了,当下改向江南而去。

……

锦屏庄,陈攻城已经商好计策,只等容致上钩前来。此时索罗法王也已到了锦屏庄,陈攻城奉其上宾而座。

那索罗法王道:“我波斯教主先前派了圣女前来商讨合作之事,未曾想圣女与天机门勾结,不听圣主之言,现均已被圣主夺了权位,视为逆徒,今日重派本法王来此,再商大事,我波斯已齐聚十万之军,静待瓦剌之信,务必同时起义,一举消灭大明。”

陈攻城闻之大喜,瓦剌二王子和硕托亦道:“多谢波斯圣主相助,我们南北夹击,这大明定会土崩瓦解。”说着,举杯相庆,一众人等欢呼称颂。

忽有下人来报:“风容致已和百介生来到江南,明日即到锦屏庄。”

陈攻城嘲笑道:“我还以为他是不可一世的大侠,没料到也是胆如鼠辈之人,竟还带了帮手前来。”

张斩枭道:“陈兄,这两人皆是武林高手,只怕我们难以应付。”

陈攻城轻言一笑:“那他俩来了岂不更好,我们一举歼之,从此武林还有何可惧!”

索罗法王道:“本法王也想会会这两位中原高手,是何方神圣,竟让庄主如此高看。”

罗摩达见索罗法王如此张狂,心中暗笑其不知天高地厚,却无甚言于表,只当看他笑话而已。

韦道一见状,建言道:“二王子,两位庄主,韦某觉得以国师和法王的武功,也定能和风容致、百介生不相上下,如若再加上我和蔡兄,那我们必胜无疑,不如我们四人联手,将他们拿下,给我们大军祭旗!”

陈攻城大笑道:“韦兄所想与陈某一致,你们四人皆是武林一等一的高手,即便他俩武功再强,双拳怎抵四手,明日我们便在杏子林布下罗网,让他们有来无回。”

次日,杏子林,乌云遮日,风从西来,始于徐徐,继而呼啸。陈攻城让沈千千稳坐于抬轿之中,笑言:“风公子待会前来,我们以武会友,先比试一番,还请沈小姐莫要急躁,静候半个时辰,沈小姐不会连这点工夫也忍不得吧!”

沈千千听闻,羞红了脸道:“陈庄主说笑了,如能与风公子长相厮守,千千又怎会急在这一时呢!”

陈攻城大笑道:“好,沈小姐与风公子大婚之时,陈某必当讨杯喜酒吃。”

此时,罗摩达稳持黑玉禅杖,索罗法王紧握金轮,韦道一和蔡卓远双执宝剑,闭目立于四方,林中煞气阵阵,似有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前的宁静。

正待之余,容致和百介生从远而近,两人均是一袭白衣。百介生见到波斯法王,心中暗惊,这索罗法王乃是波斯第一高手,武功深不可测,一手金轮出神入化,无人能敌。

又见罗摩达等三人,心中已知不妙,对容致声道:“容致,凭你我之力战他四人绝无胜算,想必那轿中必是沈小姐,看来他们并未有为难沈小姐之意,不如你我先行退去为上,何故自讨苦吃!”

容致道:“如若往日,我退去也便罢了,可如今我已为武林盟主,不战而逃,虽保得了性命,但亦在武林中做了极坏的表率,帅形不俱,兵蔫有正者,今日之战,不为己身,只为武林中树个凛然不惧之形,如果以后面临家国大敌,我兵数寡,难道也要一逃了之。介生,如若不敌,你轻功了得,可只身退去,只要你以后照顾好浔芳,我即便在九泉之下也再无忧!”

百介生见他如此,便不再相劝。两人走向林前,索罗法王等四人已将两人围了起来,口中念念有词。

风声鹤唳,山林如泣,一场生死之战已然开始……